行吧，那家伙打电话没吵着我，倒是接着又掏出那部诺基亚，对着自个儿脸比划了半天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我好奇，凑近了点。他咂咂嘴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抹了把汗，对我乐了乐：“小子，见外了啊。刚咋回事？想跟你说点事儿。”

我心说，没事儿还好，我刚缓过劲儿来，不想跟人瞎扯。眼瞅着他又要掏手机，我这心里头就犯嘀咕。这厮不会真觉得我给他当小弟挺荣幸吧？脑子里又嗡嗡响，比刚才他打电话还响亮。我赶紧摆手：“大叔，不用不用，我就是歇会儿。您忙，您忙。”

那大叔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牙，但神气活现的。“没啥忙的。”他往后靠了靠，捡起旁边一根废弃的钢筋，在手里拨弄着，“咱这活儿，累是累，但挣得也实在。你年轻，脑子活，以后想干啥？哥还能帮你想想。”

我瞅着他那副老大哥做派，心里直犯怵。这谁啊这是？刚认识半天，就想着帮我？我估计，八成是他手机没电，想找个新人搭把手，给自己送个人情。这年头，谁跟谁不是的利益关系？我乐得清静，还没搭理他。

他倒是一副不嫌弃我傻似的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想当年，我跟你现在差不多大，那会儿脑子也活，跟人合伙开了个小厂子。谁承想呢？被那几个玩意儿给坑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厂子也黄了。现在？不就是个体力活嘛，挣点辛苦钱，养家糊口。”

我听着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大叔，看着五大三粗，挺威严的，背地里还有这种事儿？他是不是觉得我老实，想拿我撒气呢？我心里犯嘀咕，面上还得装着没事儿。“大叔，您以前干啥的？看来能人啊。”

他嘿嘿一笑：“啥能人，就是个 Alignment 个屁的文章。”他抠了抠牙缝，“当年也是想法太多，听了些不着四两的话，瞎折腾。现在想开窍了，不就是个打工人嘛。”他抬头看看天色，“得，不说了。你年轻人，路还长，多留个心眼儿。”

说完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转身就往工地外面走。我瞅着他走远的背影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他刚才那眼神，跟别的工头可不一样。不像是在使唤人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交代什么重要的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