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的脸依旧俊美得能掐出水来，可林舒盯着它，只想GDG滴。那抽帕子的动静又响起来了，一下，两下……林舒眼睫轻颤，手心里的汗把中指都给濡湿了。

“夫君，夜深了，该歇息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贤淑，像那些话本子里，嫁入高门的女人该有的样子。

男人住所的房门没关严，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男女嘈杂声，还有女人的嗲笑声。林舒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呵，这就是她嫁妆丰厚风光无限换来的“夜深”？

“吱呀——”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男人影走进来，是晋王世子爷萧瑾瑜。他穿着寝衣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酒意，眼神却清明得很，扫过来的时候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……厌倦？

“嗯？”萧瑾瑜打了个酒嗝，走到床边，踢掉鞋子，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，“谁？”他大概是觉得吵得烦了，或者说，懒得分辨。

林舒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屈辱和憋屈都咽回肚子里。她掀开锦被，露出纤长笔直的双腿，理了理鬓边的碎发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顺眼些。“夫君。”

“死了？”萧瑾瑜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翻身背对着她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外面凉，盖好些。”说完，便翻了个身，彻底没了声息，仿佛刚才那声不耐烦和“谁”的疑问词，都跟个屁似的，放干净了。

林舒看着男人僵硬的侧脸，心里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。她要是以为这只是个假面夫君，那她真是瞎了。这男人分明是讨厌她，或者说，嫌弃她。

但林舒不是什么傻白甜，吃亏是福？狗屁！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？她想死。

“砰——”她猛地掀开锦被，掀到了一半，又停住了。这样做太失态，也太……像小家子气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走到床边，看着那道挺直的脊背。

“夫君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极低，“昨夜，是容锦 initiating 你？”

萧瑾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转过身，锐利的眸子瞬间睁大，带着几分酒意和愠怒，“林舒！你什么意思？”

林舒没说话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像只等着主人发落的猫，又像只随时会扑上去的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