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街角那家挂着“老豆腐”招牌的小铺子，人声鼎沸。吵闹里，许晚星把手机揣兜里，踮脚往里瞅。老板是个围着脏布围裙的中年男人，正埋头擦着案板，指甲缝黑得发亮。

“姑娘，要吃？”他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许晚星刚从后山采了篮子野莓子，紫得发亮，在傍晚光线下亮晶晶的。她把篮子往柜台上一放，干脆道：“老板，给我来碗豆腐脑，甜的，多放点红枣和糖。”

老板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上下打量她。许晚星被他看得有点火大，这大热天穿得板板正正的工装衬衫，袖口还套着袖套，活像个刚从工厂跑出来的大学生。

“小姑娘，你这身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抓起块豆腐在手里掂量，“想吃啥就直说，别磨叽。”

许晚星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噌地站起来，挡在柜台前。她才下山没几天，就受不了这种大嗓门。她梗着脖子道：“咋了？你们这儿还分三六九等？我吃块豆腐脑碍着你生意了？”

老板愣了一下，眼眶似乎有点发红，拿起抹布又狠狠擦了一遍案板。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许晚星见他真生气了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嘴上还硬：“急啥？我这才来……”

“来了！”旁边有人喊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端着两碗豆腐脑走过来，“老赵，我的酸辣口，多放醋！”

老板应了一声，注意力又被分走。许晚星看着空荡荡的豆腐碗，撇撇嘴。她今天本来是想试试做点小生意，把野莓子卖掉，结果从下午跑到现在，一个客人都没有。

“算了，不吃了。”她把莓子往柜台上一推，“老板，明天我这儿有新鲜核桃，你要不要？”

老板瞥了她一眼，把洗好的豆腐脑倒进碗里，又切了块油条递给她：“想卖就收个摊子，别在这儿晃荡。”

许晚星接过碗，呼噜噜喝了两口，豆腐脑确实甜得恰到好处。她摸出手机，换了张照片又发了朋友圈，配文：“今天见识到大城市老板的排面了，懂？”

刷着手机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许晚星皱着眉接起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混浊的声音：“喂？是许晚星吗？我是隔壁的张富贵，你爹的老邻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