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脚下的人流吞了去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、戴着旧草帽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，看那模样，像是要去菜市场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青峰山下。”梅子下意识回答，说完才觉得这问题问得有点傻，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儿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显得挺憨厚：“哦，要去哪里啊？我跟你说，那边有趟公交，坐那能去市里大多数地方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牌子上写着“青峰公交站”的站点。

梅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心里一惊，那站点比她想象中要显眼得多。她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下 mountains for the first time, I don't know what to do.”

男人先是一愣，然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用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说：“哎呀，你也是刚从山上下来吧？别慌，我跟你说，市里就是这样，人多的很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想找个地方坐坐？我家就在附近，要不要来喝杯水？”

梅子心里一暖，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好。她看了看手里的布包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，谢谢。”

男人笑嘻嘻地走在前面带路，梅子跟在他身后，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光影里拉得老长。走到一个巷口，男人指着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说：“喏，那就是我家了。”

梅子抬头一看，那棵槐树实在太大太老了，树干上布满了青苔，树冠几乎要遮住半条巷子。男人爬上树摘了两个熟透了的槐果下来，递给梅子一个。

梅子接过来，剥开果皮咬了一口，又甜又酸，正是她小时候在山上经常吃的那种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了。

男人叫梅子，他叫老槐。他说他开了个小店，就在巷子口。他让梅子在店里坐会儿，自己则去准备水。

梅子坐在店里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还在发慌。老槐很快就回来了，端了两碗凉白开和两个馒头放在她面前。

“吃吧，路上肯定饿坏了。”老槐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，从怀里掏出一包烟，点了根。

梅子看着他熟练地点烟的动作，突然有点好奇：“你……抽烟好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