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嚼巴嚼巴，刚把老张塞进嘴里的馄饨咽下去，喉咙里还带着点面粉的冲劲。她咂咂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张：“张哥，今儿这馄饨馅儿真足，猪肉还带点粉皮儿的香味儿，跟你平时包的不太一样。”

老张正往灶台边上擦手，闻言回头冲她憨憨地笑：“是？我今儿试验着加了点粉皮儿面，猪肉别的不变，就是想多包点儿馅儿，暖和。”他说话慢悠悠的，像山里的溪水，咕嘟咕嘟响。

梅子点点头，又吸溜了下鼻子：“嗯，好吃。”她不想说，但老张这馄饨确实做得比以前有滋味，少了一股子干巴巴的寡淡。

老张给她添了碗汤，叹了口气：“梅子啊，你咋老说这话。我做的这玩意儿，还能差到哪儿去？”他声音里有点自嘲。

“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。”梅子也直起腰，给自己又倒了大半碗汤，“张哥，你也别光顾着做饭，有时候也得歇歇。你瞅你这手腕，又红又肿的，是咋弄的？”

老张挠挠头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收拾灶台。他这小店，就他一个人忙活，实在腾不出空请人。梅子嘴上嫌他两句，心里其实挺过意不去。

“要是……要是有点啥我能帮忙的，你就跟我说。”梅子鼓起勇气，“我手艺虽然没你好，但抹桌子啊、扫地啊，还是可以的。”

老张抬头看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他不是没想过请个人，可一算账就头疼，哪来那钱？再说，找个外人来，也不如自己熟稔。可梅子……这丫头，倔得像头小牛犊子，可又心细得跟针似的，平时嘴上净损他，可真有事，又第一个冲上来。

他摇摇头：“算了，行了。你个外行，来也帮不上啥忙，还容易出错。”他搓了搓那肿得发红的手腕，“这点小伤，不算啥。”

梅子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：“那我明天来吧，我早上起得早，帮你把店里收拾一下。”

老张没答应也没拒绝，只是默默地继续洗碗。梅子知道他不同意，也懒得再争，自顾自低头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。她动作麻利，没多大功夫，店里就变得干净利落。

“好了。”梅子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地也拖过了，您歇会儿吧。”

老张递给她一个馒头：“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