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空调开得老大，我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这项目已经拖了快三个月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领导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，偏偏我就是写不出东西。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，还是只打出了一句“我草”，然后被我自己删了。愁得我推了杯奶茶，差点没把杯子捏碎。

“小张，又在摸鱼？”旁边小王探头探脑，手里还拿着外卖盒，那味儿飘得我脚趾抠地。

我头也不抬：“在工作，灵感枯竭期。”

小王嘿嘿一笑：“得了吧，我看你是精神分裂症又犯了。上周人事还跟你谈话呢，说你开会的时候突然不说话，然后对着空气笑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正想怼他，工位上的电脑突然叮咚一声，弹出一个浮窗。我警惕地皱眉，这破项目系统又出BUG了？点进去一看，傻眼了。屏幕中央打出一行大字：“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，是否需要本系统提供祖德智慧进行心理疏导？”底下还有个“是”字，旁边飘着个漫画老爷爷头像，眼神慈祥得能掐出水来。

我手一抖，点上了“是”。下一秒，浮窗里响起重读年代末老式收音机的声音，一个苍老混浊的男声开始念：“夫君子之行，静以修身，俭以养德……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这声音，我熟啊！我太熟了。这可是我爸去世前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的《诫子书》。后来我妈给我买了这项目，说是要实现“老祖宗智慧数字化”，结果这破系统随机匹配了个不知哪个朝代的“老祖宗”来念书。

我当时还骂骂咧咧：“国泰民安就让你这老鬼放屁呢！我需要打字速度，不是背古文！”

没想到，现在还真用上了。

“静以修身……”

老爷爷还在念，我挑眉。这破系统咋突然变文青了？再想下去，客户那边的电话就炸了。

“喂？是小张啊！你们那个方案什么时候能出？我们展览要提前了！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对着话筒就是一句：“宁静致远，非淡泊无以明志，非宁静无以致远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秒，突然爆发出咆哮：“你他妈说啥玩意儿？我听不懂！”

客户是真听不懂，反正我是听懂了。我嘴角抽了抽，对着老爷爷浮窗比了个中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