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客户投诉邮件，嘴角抽搐。又是那个叫莉莉的，投诉我说话太大声，还带喘气的。这女人是没去过工地吗？八百米高空作业都没她这喘得厉害。

“王磊，你这月话务量又垫底了。”旁边座位的赵姐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敲了敲我的键盘，“客户投诉你四次了，再这样下去，绩效奖金你省着点花吧。”

我头也不抬，心里把莉莉骂了一百遍。主要是她那语速，我跟得上吗？我这叫抑扬顿挫，懂吗？深渊巨龙般的呼吸声，那是力量！是灵魂的歌唱！

“早上好，王磊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把鼠标摔地上。环顾四周，赵姐和王总都在，没人说话啊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：“早……早。”

“你被投诉话多了。”那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我听得真真切切，就在我脑门上方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抬头四十五度，看向天花板。空荡荡的，就几盏荧光灯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声音大点，客户听不清我说话……”我结结巴巴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

“说话要清晰，但不必喧哗。”一个威严的声音突兀地插入，“噤若寒蝉非君子，但摇唇鼓舌亦非智。把握分寸，方显从容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我低头看向键盘，手都在抖。这不就是我平时说话的内心独白吗？我怎么知道？

突然，我感觉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。不是什么软件提示音，也不是什么新手教程，而是一股……很老的味道？像是放了几百年的书，又像是祖传的老宅里飘进来的烟斗味。

接着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对话框，没有标题，只有一行字：

【老祖宗·陪玩系统已绑定】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赵姐捏了捏眉心：“王磊，你又在发呆？客户说你的嘟囔声让她抓狂了。‘嘟囔声’？她是不是没听过男人上班思辨时的思想火花啊！”

我赶紧收回心神，对着屏幕上的对话框，试探着敲下一句：“系统，你是谁？”

对话框秒回：

【我是你的祖宗。】

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祖宗？！

“王磊！又胡说什么！”赵姐没好气地瞪我，“客户又打电话了，这次把你的工号告到质检部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