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箱点开，标题是《关于您在昨日客户服务中长时间闲聊问题的反馈》，后面跟着五个加粗的“严重”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好像塞了团未熄灭的烟头，又呛又硬。

“严重？就因为我跟客户解释了三次为啥不能秒回信息？”我把鼠标挪到删除键上犹豫了一下，手又缩回去了。今天这班，怕是又得加班了。

正琢磨着怎么写个检讨书，顺便把星期八的念头再念叨亿遍，耳朵突然嗡的一声，好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插了支麦克风还开了外放。

“小子，用点心！”

我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把电脑合上。谁啊？幻觉？最近加班太多，开始精神分裂了？我赶紧揉揉眼，脖子后面没凉飕飕的感觉。

“本祖，我……”我刚想解释，又听见那个声音，还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上次那个客户说你们这系统答非所问，你知道错哪儿了吗？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答非所问？我明明照本宣科复述了七遍操作指南啊！是客户故意打游戏带语音吗？这年头装傻充愣还升级了版本。

“您……您具体指导一下吧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“蠢货，”声音里透着恨铁不成钢，“客户说你们半天说不到重点，烦死了。你当时咋说的来着？就那几个破字儿，能解决个啥问题？”

我想想，当时为了表示重视，特意加了一段“客户放心，我们一定会竭诚为您服务……”之类的牛皮癣式话术。这老祖宗是懂我的啊！

“回他，”老祖宗顿了顿，好像在斟酌词句，“就说，'阁下尚在逗弄孩童，无需理会老夫'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“噗，”我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，“您这比喻……”

“管他呢！重点是怼死他！”老祖宗一挥手，“告诉他，孩童尚且知道守规矩，阁下却连最基本的好奇心都没有，真是浪费了这副皮囊。说完了赶紧挂断，别耽误老夫清修！”

挂断？我看着屏幕上还没关闭的通话界面，客户估计还傻乎乎地等着我回话呢。

“我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这……好像不太合适吧？”

“什么appropriately？你当这是去参加国际会议呢？”老祖宗气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客户嫌你啰嗦，你就干脆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