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办公室死气沉沉的。空调嗡嗡响，键盘敲击声稀稀拉拉。我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像灌了铅，盯着那五个加粗的“严重”字眼，感觉脸皮都在冒火。“严重？就因为老子跟客户解释了三次为啥不能秒回信息？”我低声嘀咕，“他催催催，老子好心解释下，错了吗？

旁边小李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笔，笔尖在纸上戳戳点点。“咋了哥们儿，被客户喷了？”小李抬起头，脸上带着那种“我早就知道了”的表情，油光发亮的头发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
“喷你个头，”我烦躁地一拍桌子，“这客户是猪吗？系统回复五秒，他非得要秒回。我跟他解释了三次，说后台有自己的处理流程，他就是不听，最后给我甩了仨‘严重’。”

小李撇撇嘴：“这不是你的错，是客户的问题。有些人就是没耐心，还觉得自己老子天下第一。”他顿了顿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不过，哥们儿，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“不对劲？”我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你说我？我挺好的啊，除了被客户喷，精神正常得很。”

小李摇摇头，指了指我的脸：“不是说你。是……你说话的方式。上次开会，你怼王总的时候，那话，啧啧，一般人敢说吗？还有昨天，你跟客户吵架，那语气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开会怼王总？昨天跟客户吵架？我怎么不记得？

“我昨天跟客户吵架？”我皱着眉头，努力回忆。

“是啊，”小李的表情认真起来，“王总说你们部门效率低，你觉得委屈，直接说王总‘五十多岁的人了，还这么玻璃心’，客户那边投诉你不仅催，还骂人，你居然回他‘你催得比谁都急，骂得比谁都难听，现在发现连系统都比你好，满意了吗？’”

我瞬间哑口无言。我去，我去哪儿了？

“你……你刚才说的是真的？”我声音都在发抖。

小李使劲点头：“千真万确！我当时都在下面笑呢。不过，哥们儿，你这说话方式……不会是……”

小李没说完，但我心里已经打起了鼓。精神分裂？这词好像有点儿……太像一个网友的形容了。可我明明记得自己是正常人的啊。

“我没事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，“我就是这两天有点上火，脑子不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