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转回头，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自然：“没什么，就是看外面有点热。” 赵雅用胳膊肘碰了碰她，压低声音：“得了吧你，抠门儿样谁不知道。上周买新包，跟你要了小半个月零花钱，这周又买裙子……欧阳辰影都还没见着，你这投入产出比，怕不是个位数？” 李晓晓脸颊有点发烫，从桌肚里摸出书包里悄悄藏着的冰镇酸奶，递过去一半：“ veux-tu un peu ?” 赵雅瞬间两眼放光，接过酸奶当啷往嘴里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哟，懂洋文了啊？还真请我喝。” 李晓晓翻了个白眼，小声嘀咕：“那是日语……不过意思差不多。”心里忍不住又骂自己，这人怎么这么费事，一个篮球赛而已，至于跟自己过不去吗？还偏偏挑了这么个晴空万里、气温三十度出头儿的天来搞活动。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，李晓晓假装看书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教室窗外。操场上人影绰绰，篮球击拍的砰砰声从远处传来，清晰得让人觉得刺耳。她能数清场上九个人的位置，能记住几个人的传球路线，就是看不到欧阳辰那张该死的脸。 赵雅注意到她的状态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这人吧，就是喜欢独来独往。你真想追，下次早点占个前排看台，让他看见你。” 李晓晓咬着笔头，含糊应着。前排？她要是坐前排，估计刚坐下就被他无视了，或者说，被无视得更彻底。这人好像有特异功能，无论她坐在哪儿，他都注意不到。 正想着，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李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几乎是本能地抬头。然后，她就看见了欧阳辰。 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本篮球杂志，正低头看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几缕头发不听话地翘着，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，鼻梁处压得有点红，一看就是戴久了的痕迹。 周围几个女生已经小声议论开了。 “哇，是他！今天怎么没去打篮球？” “听说下午没安排比赛，他在看训练视频呢。” 李晓晓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，嗓子眼儿有点发干。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一丝淡淡的青春气息，有点阳光晒过运动服的味道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属于他的、干净的、带着点清冷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