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唰地一下就浸透了林婉儿的衣领，她站在齐胸高的雪白玉阶前，手脚冰凉得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头顶那顶象征公公身份的乌纱帽压得她眼睛都发酸，镜子里映出一张煞白的脸，嘴唇都哆嗦成了香肠嘴。

"林公公到了吗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，林婉儿吓得差点从玉阶上滚下去。

转头一看，是管事姑姑扎着高高的发髻，脸上那副"看傻子"的表情让林婉儿的新鲜血往脸上直涌。得，今天这宫廷的第一课得用这种方式开始了。

"到了...到了！"林婉儿连忙摆手，脚底下却又是一阵虚浮，差点再摔个狗吃屎。

"站直了！"管事姑姑突然伸手扳正她的肩膀，力度大得让林婉儿一个趔趄。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——鹅黄色的绸缎小袖袄，腰间系着翡翠带，袖口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牡丹，活像个偷穿了公主裙的丫鬟。

"这是...这是公公的服侍？"林婉儿眼睛瞪得溜圆。

"公公怎么了？公公就是公公，能当公公就不错了，还挑三拣四？"管事姑姑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，"赶紧跟我来，命里没那福分，就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上来！"

林婉儿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，已经被领着走了。一路上，她不止一次被人撞腰或者踩脚，这些人走路都跟踩高跷似的，根本不管你是谁。好不容易到了一处偏殿，管事姑姑这才阴着脸凑过来："行了，小祖宗，地方给你准备好了。赶紧收拾收拾，今儿晚上得值夜班。"

林婉儿这才注意到四周的陈设——简简单单的软木板床，一张小书桌，墙上挂着王爷的画像。这个王爷倒是挺给公公留脸，没让她们睡马厩。
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林婉儿躺在床上，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的场景。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——自己现在穿的是公公的衣服啊！

辗转反侧半天，林婉儿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（没错，她被强行刮了脸）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她不是女扮男装啊！这分明就是真的成了公公！

"可恶！这该死的选美比赛！"林婉儿对着天花板翻白眼，早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，她就不该逞能去报名了。

第二天，林婉儿顶着光溜溜的额头参加早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