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唰地一下就浸透了林婉儿的衣领，她站在齐胸高的雪白玉阶前，手脚冰凉得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头顶那顶象征公公身份的乌纱帽压得她眼睛都发酸，镜子里映出一张煞白的脸，嘴唇都哆嗦成了香肠嘴。

"林公公到了吗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婉儿一个激灵，抬头看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太监正歪着头看她，她强装镇定，声音却抖得像筛糠："到……到了。"她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都干了，舌头也不那么灵活了。

"到了就好，张公公在偏殿等着呢。"小太监嬉皮笑脸地在她面前晃晃悠悠，"林公公可别耽误了大事，娘娘等着您呢。"说完，小太监还朝她做了个鬼脸，然后扭着屁股走了。

林婉儿攥紧了袖中的帕子，帕子已经被她捏得湿乎乎的。她想起刚才太监抬着她的轿子一路颠簸，路过御花园时还故意放慢了速度，她就知道今天这事儿要糟。

偏殿里摆着一张紫檀木大案，张公公斜倚在案后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扳指。看见林婉儿进来，他慢悠悠地放下扳指："来了啊，林公公，别紧张。"他语气很温和，但眼神里那份轻慢却像针一样扎在林婉儿心上。

"张公公，我……"林婉儿正想说些什么，张公公却挥手打断了她："今天不是来谈公事的，明白吗？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本公公在这等着，就是想看看林公公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那么可爱。"

林婉儿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这才明白，自己今天根本就是被皇上戏弄了，这可是冷宫啊，一个太监能被踢到冷宫里去，传出去连狗都不认识他们宋公公了！

"公公有话就请讲吧。"林婉儿强挤出一个笑脸，伸手想自我介绍，"我叫林婉儿，是宋公公的人……"

张公公却像是没看见她伸出的手，直接站起身，绕过大案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宋公公最近清心寡欲得很，你们这些人里头，就属你长得还入眼些，应该多陪陪他才是。"他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就是要她去给宋公公暖被窝。

林婉儿脸一红，差点没把持住当场发作。但她想起刚才路上那个小太监的话——娘娘等着您呢，她突然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