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沫子，糊糊，还有几块黑乎乎的硬面馍馍。

林秀琴嘬着嘴，小心翼翼地往碗里舀着最后的半碗稀粥。这已经是她这一天的第三顿了。外面的风刮得紧，卷着雪末子打在脸颊上生疼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往火塘里添了点柴火，昏黄的火苗挣扎着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

"咳咳..."

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林秀琴赶紧捂住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最近这咳嗽是越来越频繁了，白天还好，到了晚上就忍不住。她心里暗暗嘀咕，这身体怕是熬不住了。初来乍到的时候她还有点神气，毕竟年轻，可转眼间，风霜就蚀刻上了脸，连带着这身体也不争气起来。

"秀琴，你醒了？"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秀琴转头，看见老王头正坐在炕沿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看样子也是饿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先进了点粥："王头，刚睡着了，你还没吃？"

老王头摆摆手，一脸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丝笑："不急，你身子弱，得先给你留着。我这把老骨头，饿一两顿不算什么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对了，你屋子里的那点麦子，我今儿个帮你晒了晒，天黑前给你收回来。"

林秀琴心里一暖，感激道："那怎么好意思，王头你真是..."

"自家邻居的，说这些就见外了。"老王头摆摆手，接过她递来的小勺子，大口喝起粥来。他的胃口似乎比林秀琴好多了，几口就把一碗粥见底了。

两人吃了顿简单的早饭，林秀琴决定去找点柴火。荒年就是这么荒，平日里随处可见的柴火，现在都被捡拾得干干净净。她低着头，漫无目的地在雪地里找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撑到年底。

"哎，姑娘..."
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秀琴回头，看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，手里拄着根细长的拐杖，正朝着她这边走来。她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，出来闲逛的老怪物只怕没安好心。

"你找谁？"她没好气地问道。

老汉叹了口气："我...我就是看姑娘一个人，怕你走丢了，想问问你住哪儿。"

林秀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："我自个儿知道路，你忙你的吧。"

老汉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