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痛。

林秀琴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。不是应该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敲代码吗？怎么好像睡在……泥土地上？

“咳咳……”

她猛地咳嗽起来，干裂的喉咙像是被砂纸蹭过。睁大眼睛环顾四周，破旧的茅草屋顶露出几处黑洞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土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角落里一堆干柴旁边，还放着一个破旧的陶罐。

“喂！谁在那儿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院外响起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林秀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幻觉！有人！她使劲想爬起来，可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，轻飘飘地抬不起半个指头。

“老东西，都这把年纪了，还睡在院里？赶紧进屋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随后是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林秀琴心一紧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她那不成器的大儿子，娶了隔壁村的凤凰嘴，两人一合计，这老太婆就是个累赘，扔在荒年地里，说不定能捡点吃剩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秀琴强忍着痛，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
“哼，装死是吧！”尖利的声音走近了些，“少装了！再不说实话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那声音还伴随着脚踹上的力道，让泥地都犁出浅浅的痕迹。

林秀琴感觉肋骨都要被踹断了，可她知道不能吭声。这大儿子和儿媳不是好东西，当初为了几文钱，差点把她活活推出去。现在穿到这么个破地方，马上就被欺负，这不是找死吗？

就在她绝望之际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柴堆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……她艰难地扭过头，果然发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布包，上面还有补丁。

趁着那俩人还在对峙，林秀琴用尽全身力气，挪到布包旁边，一把抓了过来，紧紧抱在怀里。那布包入手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。

“妈！你干嘛呢？”凤凰嘴显然察觉到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秀琴深吸一口气，故作镇定地说，“我没事，就是腿脚不太利索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进来！”大儿子摆摆手，“荒年当什么年，你还指望靠你养老？赶紧把院子给我拾掇干净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么样？”凤凰嘴不依不饶。

大儿子瞪了她一眼：“不然我就把你那点私房钱也刮干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