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檐角的麻雀叽叽喳喳叫得欢，林秀琴听着这聒噪，心里头盘算得紧。今儿个，得给这小丫头弄顿好的。不是馋野鸡了，是得挖点野菜，再给闺女熬碗鸡蛋面。她自个儿就凑合点，啃个干硬的窝窝头也就算了。

一瘸一拐挪到院子里，那老树根底下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。林秀琴眯着眼，在那些杂草里头拨拉拉，手指头捻了捻，嗯，那股子清香，是荠菜！她咧嘴一笑，眯着眼，弯着背，就那么慢悠悠地，一株株薅起来。也不嫌累，反正老胳膊老腿的，闲着也是闲着。

还没到晌午呢，就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林秀琴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荒年，走道都很少见人影。她柱着拄杖，一瘸一拐地挪过去，扒着门缝往外瞅。

“老奶奶！是我，小翠！”门外站着一个半大的丫头，脸上擦得干净，就是衣裳破旧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看着 decks 尖酸的。

“小翠？”林秀琴瞅瞅这丫头，又瞅瞅她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，心里头就软了。她拉开院门，一股子土腥味儿扑面而来。“怎么了？稀客啊，啥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小翠进来，往地上一蹲，小脸蛋儿拉得老长：“奶奶，我……我娘上吐下泻，现在就快不行了！村里的郎中说，得用‘活命草’，还能喝点稀粥暖暖身子……可这荒年，哪找活命草去啊！”

“活命草？”林秀琴心里一沉。这玩意儿她知道，可是……她哪儿有啊？她这空间里，哪有那种救命的药草？就只有些寻常的草药，还有那些吃食。可转念一想，小丫头这声“奶奶”叫得真心疼，她能怎么办？

她搬了个小凳子，坐在屋檐下，看着小翠那愁眉苦脸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小翠啊，奶奶……奶奶也不是神仙。”

小翠抬起头，泪眼汪汪地看着林秀琴：“奶奶，我知道您不容易，可……可我娘真的不行了啊！”

林秀琴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心一软，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突然，她摸到了个硬物，在袖口里头。她一惊，伸手掏出来，是个亮闪闪的小镜子！这玩意儿咋在她袖口呢？她记得她这身衣服里，可没啥别的东西啊！

“奶奶，这……这是我娘留给我的，她怕我走丢了……”小翠把镜子往她手里一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