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磨蹭蹭的，点儿背。”王老实哼哧哼哧爬回来，锄头往地上一扔，搓着老茧子粗的手，咧嘴没好气地抱怨。林秀琴直起身子，呼哧呼哧喘着气，腰酸背痛得像散了架，她白了他一眼：“少说两句，累死老娘了，这点活儿都干不完？” 王老实一脸苦相，往草垛那边一坐，叹气：“可不咋地，地没浇透，苗子差点渴死，等天再旱下去，这收成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里全是愁云惨雾。 林秀琴也坐下来，拍着酸痛的腰，心里同样不痛快。今天挖了些野菜，又在空间里弄了些瓜果蔬菜出来，勉强够吃，但这年月，能吃饱就不错了，还想种地？简直是扯淡。 “还能咋地，”林秀琴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，“等那‘仙人’再来，看能不能弄点新种子。” 王老实“仙人”？嘴角抽了抽，“那玩意儿靠谱？在我眼中，能变戏法的好像没几个。”他摇摇头，“还是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，下雨啊， 下雨！” 林秀琴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着。这荒年啥都贵，粮食更是金贵。她现在手头有点积蓄，但再多也没用，早晚得花光。不能坐吃山空，得想点办法。 第二天，王老实挣扎着爬起来，说要去镇上跑跑，看看能不能卖点野菜换点盐巴。林秀琴没多问，男人出门在外，风里来雨里去的，她也帮不上忙。 王老实走了大半天，傍晚时分才回来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手里空空如也，脸上那叫一个沮丧。“镇上……啥都涨了，”他声音蔫蔫的，“野菜嘛，别人不稀罕，没几个钱。盐巴？更别提了，贵得离谱，卖盐的铺子都快关门了。” 林秀琴心里一沉，伸手摸了摸他那双冻得发紫的手。“钱可还行，盐巴？那玩意儿真要了命。”她皱着眉，“要不，你再去一趟？就说咱家还有点去年收的干萝卜，卖不卖，给点盐巴也行。” 王老实眼睛一亮，立马来了精神：“干萝卜？对对，有！藏在柴房里呢！虽然干了，但还能凑合。”他拍拍胸口，“这回总行了吧？” 林秀琴点点头，心里清楚，这点干萝卜，对整个镇子的人来说，可能也就换一把盐巴的量。但眼下，能换什么都行。 王老实当天晚上就收拾东西，天不亮又颠颠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