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顶着宿醉的太阳穴，挣扎着从椅子上爬起来。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一盒ModifiedDate的方便面，旁边是摔得四分五裂的啤酒罐，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醋味儿。“我操……”他捶着胸口，大口喘着气，“昨晚那局狼人杀，到底谁输的底牌？”

手机“叮铃铃”响了两声，打断了他的回忆。林伟哆嗦着手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林伟，今晚八点，老地方，有点事儿。”

老地方？林伟眨了眨眼，昨晚狼人杀后好像跟一个叫张浩的哥们儿约了啥，但具体是啥来着？他努力回想，只记得那哥们儿自称是做古董生意的，拉他一起去看看所谓的“清末瓷器”。

“操，记性越来越差了，”林伟自言自语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早上阳光刺眼，他眯着眼睛走到小区门口，掏出手机报了定位。

导航一路指引，林伟拐进了一条老街。这街他挺熟，以前常来买烟买酒，但今天感觉有点不对劲。往日喧闹的人声、叫卖声、油烟味儿，今天全都没了，静得诡异。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，偶尔有几个行人，都低着头快步走过，像是在躲什么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看的那本《不完全重启》。那书里说世界被重启后，细节都变了，很多认知需要重新校准。难道……这玩意儿是真的？

他加快脚步，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尽头有个茶馆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他记得这是老街唯一没关门的地方。林伟推门进去，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几张旧木桌椅，空无一人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在寂静的茶馆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有人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。

林伟走过去，看到一个穿着对襟褂子、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正低头数着铜板。他抬头看了林伟一眼，眼神浑浊，嘴角却咧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老头儿，这地儿怎么没人？”林伟自来熟地问。

老头儿放下铜板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有人，但来了又走了。”

林伟一愣，追问：“为啥？”

老头儿摇摇头，指了指门口：“外面风太大。”

林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巷口果然起了阵旋风，卷着几片枯叶和什么不明的东西，呼啦啦刮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