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掐了掐有点发烫的额头，刚走出涩谷站，就被那股子人浪给冲散了。他茫然地站在路边，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世界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毕业证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但除了证明他是个读过大学的，好像没多实在用场。家里催得紧，(distance to rent, the phone) 老爹在那头叹气，说再凑两个月就不够周转了。

“得找个饭碗先。”林浩咽了口唾沫，决定了第一步。当演员，这念头不知怎么就冒了出来。不是什么当明星的梦想，就是觉得电影电视里头，好像比送外卖强点。至少能看看外面的世界，能写进简历里头，还显得挺文艺的。

他拦住一个出租车，报了个离得最近的 casting center。司机师傅看他穿得普通，眼神有点飘，但还是把他拉去了。到了地方，林浩才发现，这地方藏得挺深，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头。门口挂着块招牌，“青空经纪事务所”，写得歪歪扭扭的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泡面味儿混合着廉价香水味儿糊了一脸。

里面乱糟糟的，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隔间塞得满满当当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埋头看电脑屏幕。林浩凑过去，递上自己的毕业证和简历。

那中年男人头也没抬，眼皮动了动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……学生？哪个大学的？”

林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答：“东京大学……文学系的。”

男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差点没绷住，“东京大学文学的？哪个导演瞎了眼要你这个？”他往后一仰，把椅子往旁边一踢，“算了算了，我们这不招这个。你走吧。”态度那叫一个不耐烦。

林浩的脸瞬间红透了，手攥得毕业证都快 soggy 了。他不是没想过会被嫌弃学历，但被当着面这么怼，还是有点扎心。但他不能走，他现在连走的地方都没有。他深吸了口气，磨磨唧唧地说：“那个……能不能……给我个机会面试？就当……交个朋友？”

那男人看着他，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玩意儿，“朋友？我们这儿是招人的，不是收容所。简历留这儿吧，我看看。”他说着，把简历随手扔在了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