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蹲在学校门口的小马路边，看着手里剩下的四十张传单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他这是第第三次来学校附近“活动”，前两次都是在稍微繁华点的地方发，结果要么被城管当垃圾处理，要么就是被路人一脚踩个稀巴烂。这次换个清净点的地方试试，本以为能有点不一样，结果还跟之前一样，只有那家小诊所的老板多看了他两眼，还问他：“小兄弟，发啥宣传单呢？”

林浩当时有点懵，张口就应了句：“我这是找工作的。”老板“哦”了一声，摇摇头没再理他。这一路发下来，说实话，林浩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不是嫌弃自己条件差，找不到好工作，主要是这传单做得……实在有点拉胯。粗制滥造的纸张，打印出来还透着光，内容就是一堆流水账似的经历，看得他自己都脸红。

“哥们儿，有毅力的，继续发！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
林浩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运动T恤的年轻人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正蹲在不远处啃面包。林浩挺纳闷，这大中午的，谁还吃面包啊。

“你……”林浩想问他干嘛，年轻人倒是直接伸出手，“借张传单。”

林浩皱皱眉，从堆里抽了一张递过去，“你干嘛？”

年轻人嘿嘿一笑，“试试水。”说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转身就往前面那家看起来最有“潜力”的饭馆走去。林浩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有病吧，这都啥时候了还试水。”

结果没过五分钟，年轻人就回来了，脸上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
“哥们儿，跟你说，那家饭馆的前台，是个戏精。”年轻人把面包一扔，吸了吸鼻子，“我进去说要找老板，她仨字儿把我顶回去了：‘没空！’我说我找工作来着，她斜眼看我，说什么‘像你这种都不知道找啥工作的，能有什么用’。”

林浩听得一愣一愣的，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？”年轻人摊摊手，“然后我就问她，我哪点不行啊？她说：‘长得磕碜，穿得土，连张像样的简历都没有！’”

林浩差点没把嘴里的烟（他没有烟，是心里想的）喷出来，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对啊，我他妈当时差点就没脾气了。”年轻人说着，拍了拍林浩的肩膀，“不过我转念一想，她说得对啊，我确实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