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雨晴甩了甩滴水的头发，望向阁楼窗户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有人拿着棍子在敲。她不情不愿地缩回屋里，踢掉脏鞋，光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。这阁楼是镇上最破旧的出租屋之一，唯一的优点是视野好，能看见大海。

屋里一股霉味，晾晒的咸鱼干味和灰尘混在一起。郁雨晴扯开领口透透气，侧脸靠在窗边。楼下有人撑伞路过，那伞是顶青色，伞面上印着几个模糊的汉字，像是个裁缝铺。裁缝铺？这破镇子还有什么名堂。

“操。”郁雨晴嘀咕一声，打开手机。没有信号，只好刷抖音。屏幕亮起来，映出她没睡醒的脸。她随手翻了两页，突然停住。有个视频里，有个男人在雨里站着，海水拍他的裤脚。镜头拉近，那男人的脸隐约被雨雾糊住，但轮廓清清楚楚。他好像是帮个穿红裙子的女孩捡东西，两人靠得很近。视频里还有音乐，调子有点老，像八九十年代港片。

“谁啊？”郁雨晴皱眉。那男人看着眼熟，但脸太朦胧了。红裙子女孩倒是挺扎眼，像那种会演 seconds 的网红。

刷完视频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。郁雨晴叹了口气，躺到床上。天花板是木梁，上面挂着蜘蛛网和几块灰白的霉斑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张红裙子。失恋后看谁都像前任，这跟医生说的产后抑郁似的，都是幻觉。

窗外雨停了。海风突然涌进来，吹得阁楼里发出嘎吱嘎吱响。郁雨晴迷迷糊糊坐起来，撩开窗帘。外面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灯塔在闪烁。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能听见，像有人用鼓槌在敲木头。她打了个喷嚏，脖子突然发痒。

“痒……”她想伸手挠，手却僵住了。月光下，阁楼角落里好像有个人影。那影子穿着黑色雨衣，蹲在那里，背对着她。

郁雨晴瞬间清醒。心脏突突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屏住呼吸，悄声问：“谁啊？”声音在空荡荡的阁楼里回荡。没人回答。影子还是蹲着，雨水顺着雨衣帽檐滴下来，在地上划出几道水线。

“走开！”郁雨晴突然大喊。声音大得震得窗户嗡嗡响。黑影晃了一下，慢慢地转过身。月光照亮一张脸。是刚才那个青色雨伞的裁缝铺老板，江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