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着水果摊水果散发的甜腻味儿，北汽吸了吸鼻子，有点烦躁。下午来了一帮中学生，吵吵嚷嚷的，踩得她新买的帆布鞋脏兮兮的。她皱着眉，低头看了看鞋面，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，没擦掉几块泥印子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能不能小声点儿？”旁边水果摊的大爷看不下去，吼了句，“在这儿摇唇鼓舌的像什么样子！”

那帮学生嬉皮笑脸的，甩袖子走人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北汽撇撇嘴，往旁边挪了挪，离那摊水果远点儿。她靠在墙壁上，看着对面小卖部的窗户。窗户上贴着一张旧海报，是她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，画着几个穿着紧身衣的小人打怪兽。她记得当时自己跟在电视机前，看得上心，还跟爸妈念叨了好几遍。

一阵风刮过，海报边缘被吹得哗哗响。北汽伸手去够，手指刚碰到海报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她皱了皱眉，把手缩回来。真是的，这破海报还留着，等下得让小卖部老板给撕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“同学，请问你没事吧？”

北汽一愣，回头看去。一个男生站在她面前，穿着白色的校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细细的手腕。他的头发微卷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睛很大，亮亮的。

“我没事，让他走。”北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更好听：“你……你鞋脏了。”

北汽低头一看，自己刚才蹭着墙壁站了一会儿，鞋边沾上了不少灰。她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男生没走，自顾自地蹲下身，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，递给她：“拿着擦擦。”

北汽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别扭。她接过纸巾，红着脸说了声“谢了”，然后转身就跑。

“嘿，你等等！”男生追上来，“我叫林风，是转学来的。”

北汽脚步顿住，转过身，看着他。林风对她笑了笑，指了指自己：“北汽知道吧？我以前在省城读的，这次回老家上高中。刚刚……我看你鞋脏了，就……”

北汽点点头，算是认识了。她想起什么，又问：“你是从哪儿转来的？”

“嗯……从省城。”林风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我……我妈妈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，后来我跟着爸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