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汽也不记得自己第几回了擦那双帆布鞋，非但没擦掉泥印子，反而越擦越脏。她随手把纸巾甩进垃圾桶，心里骂骂咧咧。正想着要不要回家换鞋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围在水果摊前，七嘴八舌地嚷嚷着。抬头瞅了一眼，北汽眼尖，认出为首的是转学来的新生，林星。刚来没几天，就整日跟在王胖子身后，像个小跟班。王胖子是谁？就是巷子口那开杂货铺的，痨病鬼似的，整天就知道摆谱。

北汽皱了皱眉，朝那边走去。“我说你们几个，能不能小声点儿？”她忍不住出声。

林星正和王胖子争抢着一个苹果，闻言扭头看了过来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声音却不大。“这边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墙角，对王胖子说，“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
王胖子嘟囔了两句，又想抢回，被林星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胳膊。他朝着北汽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说：“你好，我叫林星。”

北汽没应声，自顾自蹲下来，看着地上自己新鞋上的泥印子。林星站在旁边，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她，忽然开口：“你经常坐在这里？”

北汽嗯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。林星沉默了片刻，又说：“这双鞋挺好看的。”

北汽这才注意到，林星的目光在她鞋上停了停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，白色的鞋面已经被泥土晕染成了灰色，边缘处还沾着些许草屑。她叹了口气，弯腰把鞋提起来，准备回家清洗。

林星突然说：“我……我帮你擦。”

北汽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林星脸微红，眼神却很坚定。“我这里有干净的手帕，比你刚才甩进去的纸巾好多了。”

北汽没说话，把鞋递给了他。林星小心翼翼地接过，又拧了拧手里的手帕，开始擦拭。北汽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忽然有些奇怪。这个林星，怎么和那个王胖子不一样？王胖子凑近她的时候，总是带着一种油腻腻的感觉，而林星……虽然话不多，但让人觉得很舒服。

林星很快把鞋擦干净了，递还给她。“好了。”

北汽接过鞋，突然开口：“你是不是新转来的？”

林星点点头。

“以前在哪儿上学？”她继续问。

“以前……在上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