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汽心烦意乱地绕开人群，鞋底还是沾了点泥，走两步就发出“咔吱咔吱”的抗议声。她踢了踢脚，嘀咕道：“早知道就不穿这双破鞋了，跑一趟跟掉一层皮似的。” 巷子拐角处有个小卖部，玻璃橱窗糊了层灰，能看见里面挂着几串落了网的葡萄。北汽停住脚步，伸手想擦擦窗玻璃，结果手刚碰到，整面窗户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裂了条口子。 “谁啊！”北汽吓一跳，低头发现是自己的指甲不小心划破了贴在窗上的旧报纸。她刚想道歉，就见玻璃后面伸出一双干净得过分的手，正用橡皮使劲擦那个口子。 北汽眨眨眼，透过裂口看见个穿白衬衫的男生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被风吹得翘着几缕，正对着玻璃光发呆。这男生她好像在哪见过，可惜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纸片，哗啦一下就散了。 “你……”北汽真想顶他额头，“非得擦这里啊？” 男生闻声转过头，北汽突然觉得他的眼睛特亮，亮得让人心里发毛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，跟那双破旧的白球鞋格格不入。 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帅哥？”他朝她歪了歪头，把橡皮塞回兜里，“正好，帮你擦擦。”说着伸手就要碰她的帆布鞋。 北汽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，差点撞到货架。“别碰！”她吼得有点大，引得小卖部老板娘探头出来，“小北！干嘛呢？” 男生被她反应逗笑了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阿姨您好，我想买包纸巾。” 老板娘点点头，眯着眼数了五包递给他。男生掏钱时掏出个破旧相册，封面被油浸得发黄，他翻着翻着突然“啪”合上，手指扣得死紧。 北汽盯着他指尖，那指甲缝里有泥，跟她的鞋底一样。男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，把相册塞进口袋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叫沈知屿，刚转来。” “北汽。”她没问他是哪个北汽，只是盯着他白衬衫领口那块粉色的污渍，比他眼睛还亮眼。 沈知屿低头看见了，挠挠后脑勺：“我昨天吃冰淇淋……” “所以呢？” “所以弄脏了。”他老实得让人发笑，把衬衫往里拉了拉，那污渍反而更明显了。 北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这男生挺有意思。她弯腰捡起地上半截的香蕉皮，装作不经意扔过去：“沈知屿，小心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