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汽绕开人群，鞋底沾了泥，走两步就“咔吱咔吱”响。她踢了踢脚，嘀咕：“早知道就不穿这双破鞋了，跑一趟跟掉一层皮似的。”巷子拐角有个小卖部，玻璃橱窗糊了层灰，能看见里面挂着几串落了网的葡萄。

她没心思看葡萄，只想找地方喘口气。小卖部门口坐着个白衣男生，袖口撸到小臂，低头看书。阳光给他侧脸镀了层金，睫毛长，投下阴影晃得她眼晕。

北汽停下脚步，鞋底泥点在水泥地上砸出小坑。男生似有若无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她，又掉回书里。北汽撇撇嘴，把气撒在鞋上，蹲下来使劲搓。

“同学，需要帮忙吗？”男生声音清朗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凉意。

北汽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眼睛里。她愣了一下，说：“不用，就是鞋脏了。”说完就想走。

“站住，”男生突然开口，“这巷子没几个卖鞋的，跑哪里去？”

北汽皱眉：“我……”

“喏，我这里有纸巾。”男生随手从书里抽出张白色餐巾纸，递过来。纸巾带着淡淡墨水味，还沾了点灰尘。

北汽接过去，鞋上沾的泥蹭掉了一小块。她低头谢了声，没注意男生嘴角勾起的小弧度。

男生收回手，重新翻开书，动作自然。北汽盯着他看，发现他右耳垂上有颗小痣，像颗黑豆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北汽忽然问。

男生顿了下，合上书：“时屿。”

“时屿？”北汽重复了一遍，觉得这名字挺好听，“我叫北汽。”

“北汽……”时屿重复着，目光在她鞋上停留，“鞋跟跑秃了。”

北汽低头，果然，鞋跟只剩个空壳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纸巾扔进垃圾桶。时屿默默帮她把垃圾桶里的垃圾掏出来，倒了杯水给她。

“谢谢。”北汽接过水，喝了一大口。

“你常来这巷子？”时屿问。

“偶尔。”北汽没说谎，她确实喜欢在这里发呆。

“巷子尽头有家面馆，”时屿指着前方，“晚点可以去试试。”

北汽点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你……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时屿愣了下，眼神飘忽：“路过。”

夜色渐浓，巷子里只有路灯和远处传来的车声。北汽看着时屿的侧脸，忽然觉得这家伙有点冷。

“你有事吗？”时屿察觉到她的目光，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