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天嘴里骂骂咧咧的，半块黑面馒头在他手里捏得碎屑纷飞，反正也咽不下去了。这破车跑得比乌龟还慢，还颠得要死，怀里这点干粮早咽不下去了。他摸出那块下品灵石，在车辕上磕了磕，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尘土路上传了好远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还能当磬用？”董天咧嘴一笑，纯粹是自娱自乐。他今年十六了，说实话，这三年过得比狗都不如。爹死了，家败了，就剩他这么个光杆司令，还得靠这破车拉ύν着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卷起一路烟尘。董天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把灵石揣回怀里，抄起了车辕上的旧鞭子。他知道那是谁，城里的马帮，专门跑生意的。

马帮的人显然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，十几匹马惊慌失措地闯过来，马夫们吆喝着，却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董天人不高，但一股狠劲儿自带的，抡起鞭子就招呼。鞭子破风声“啪啪”响，目标都是马匹。他下手够狠，每一鞭都抽在马眼、马腿等要害之处，十几匹马瞬间哀嚎着倒下一片。马夫们措手不及，吓得屁滚尿流，连跑带滚地逃走了。

董天却没空管他们，他盯着地上那十几匹马的马鞍，眼睛放光。他知道自己运气来了，这年头，能值几个钱？

他跳下车，快速收拾起来。马镫、缰绳、马鞍，一样不落。至于马？哼，有吃的自然有马，没吃的，拉屎拉尿都嫌占地方。

就在他埋头翻捡的时候，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：“住手！你是什么人？”

董天抬眼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持一根狼牙棒，正恶狠狠地瞪着他。这人穿着马帮的服饰，显然是带头的。

董天嘿嘿一笑，把马鞍往身上一扛，拍了拍狼牙棒：“怎么？你看我不顺眼？”

壮汉眯起眼睛，打量着董天。这小子年纪不大，但眼神透着一股邪气，让人看不透。“你小子太大胆了！滚远点！”

董天手一摊，露出那块下品灵石，晃了晃：“怎么？你看上这玩意儿了？”

壮汉眼神一凛，盯着那块灵石：“把灵石留下，滚！”

“滚？”董天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股狠戾，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欠你的一样。这灵石是我捡的，你凭什么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