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淑芬第二次睁开眼的时候，正好好坐在一堆旧报纸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油墨香，这是她以前住的那个鸽子笼似的出租屋特有的味道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，偶尔有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跳来跳去，叫声叽叽喳喳的，透着一股子萧条。

“妈——”一声奶声奶气的喊声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哭腔。

林淑芬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趴在地上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小手还背在身后。小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个小刺猬。

林淑芬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弯腰把他抱起来。小男孩立刻搂住她的脖子，小嘴瘪着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“哎呀，怎么了这是？”林淑芬把他搂得更紧了些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“谁欺负你了？”

小男孩摇摇头，眼泪还在流，声音带着浓浓鼻音：“我……我不想回那个家了……”

林淑芬一愣，随即明白了。“小石头，不是妈不带你回去，是妈也有家要回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柔，“咱们现在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，好不好？那里有吃不完的肉，穿不完的新衣服，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。”

小石头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她：“真的吗？妈，那里真的有吃不完的肉吗？”

林淑芬摸摸他的头，笑着点头：“当然是真的，咱们要去的地方啊，是遍地黄金，遍地是吃不完的肉，还有用金子铺的路……”

小石头的眼睛瞬间亮了，眼泪也止住了，他踮起脚尖，仰着小脸看着林淑芬：“妈，咱们什么时候走？”

林淑芬把他搂得更紧了些，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。她现在重生了，重生到了抗战爆发前三个月，手里握着一大笔钱，还有一张南洋的地图。她知道，那就是她最后的机会，只有去南洋，才能带着家人和亲信，过上一段安稳日子。

“走，现在就走！”林淑芬抱着小石头，转身往门口走去，“收拾东西，咱们马上出发！”

小石头兴奋地跳着脚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太好了，太好了！咱们去南洋，那里有吃不完的肉，还有金子铺的路！”

林淑芬抱着小石头，一路往外走。经过一家面馆的时候，一股香气扑鼻而来，让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