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淑芬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有些懵。她这是在哪？鼻子里塞着什么？动一动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谁用擀面杖狠狠敲打过。

“妈……”一个糯糯的声音钻进她耳朵里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。

林淑芬猛地坐直身体，一手捂住嘴，一手摸向身后。身后是一个破旧的木柜，柜门虚掩着，露出里面杂物堆积的景象。可她身后空空如也，哪有什么孩子？

她压低声音，警惕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背对着她，蹲在墙角，身体微微发抖，小脑袋埋在两腿之间。

林淑芬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孩子是谁？刚才……刚才那人呢？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她压着嗓子问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脖颈。

小男孩明显受到了惊吓，肩膀猛地一颤，但没敢回头，只是声音更委屈了：“是……是我，妈……你别怕我……”

林淑芬皱眉。这孩子说话怎么怪怪的？好像……看不见她？

她踮起脚尖，努力往墙角凑近了些。小男孩闻声，不安地往更暗影里缩了缩。林淑芬心头一紧，这孩子看着也就四五岁，孤零零一个，可把他吓坏了。

“别怕，我……我可不是坏人。”林淑芬放缓了语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些，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刚才……刚才那个人呢？”

小男孩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犹豫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阿宝……那个人……他……他被人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林淑芬根本没听清，急得焦点都模糊了，“谁被谁怎么了？阿宝！你跟我说清楚！”

小男孩像是被她的语气吓到了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是……是王叔叔……他撞了车……现在……现在在隔壁张阿姨家……”

隔壁张阿姨？林淑芬脑子嗡的一声。王叔是她以前租住那间鸽子笼的房东，是个老实人，偶尔会帮她带带东西。她记得那天王叔好像是去买菜，怎么就……

林淑芬心里咯噔咯噔直跳。虽然只认识王叔几天，但人家是老实人，要是真出了事……她现在孤身一人，可怎么办？

“阿宝，你……你是不是能看到别人的心思？”林淑芬突然想到什么，试探着问。

小男孩猛地抬起头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她，小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，然后又紧紧握成了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