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林小满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叉叉，心里堵得像塞了团湿棉絮，又沉又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软，抓下来几根，甩在桌上。桌上还有泡冷掉的速溶咖啡，酸馊的味道混着 heureux 的办公室空气，好闻得很。

突然，键盘这边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林小满猛地一抬头，对上办公室后门开着的缝隙。王胖子站在门口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，像是刚吸了死鱼头的猫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清了清嗓子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些，假装在跟客户吵架。屏幕上闪过的卖萌小猫网页，大概是哪个同事上次无意中打开的存留痕迹。

王胖子没急着进来，只是斜着他，目光在林小满和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来回扫了扫。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
“小满啊，”王胖子拖长了调子，像根杆子似的杵在门口，“有件事得跟你说明白。”

林小满心里叫苦：完了，肯定又是我的事。他恨不能当场挖个洞钻进去。

“你上个月那个‘世纪大翻车’项目，你知道怎么解释吗？”王胖子往前走了两步，办公室里的人纷纷侧目，往这边瞅。

林小满低下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邦邦响，干脆不再假装做其他事。他摊开手，摸出手机。
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。林小满最近天天对着个手机，说是看资料，实际上谁知道呢。

林小满没有理会王胖子的目光，手指翻飞，很快，手机屏幕亮起，弹出那个花花绿绿的帝国农场APP界面。他盖住屏幕，对着王胖子露出一个“看吧，我就说我在忙正事”的表情。

王胖子眯起眼睛，定睛一看，那APP图标确实有些眼熟，好像是楼下便利店去年搞活动送的小礼品，当时被他随手扔进了包里。

“这就是你的正事？”王胖子走过来，一把夺过林小满的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点进了系统界面。

“帝国农场？”王胖子念出这个名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这是啥玩意儿，林小满，你偷偷摸摸在玩这个呢？”

林小满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，速度极快地点头：“是啊是啊，我最近接了个私活，这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