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妙妙搅动着面前碗里的桂花糕，糕点是镇上最好的，可她吃得没半点滋味。隔壁桌那几个江湖客还在叽叽喳喳，话题从那个只啃茄子干的怪师太，转到最近镇上抓的那个采补命的妖女身上。她皱了皱眉，抿了口茶。正想抱怨吵死了，腰间软囊突然一沉，是个硬邦邦的布包。

“叮铃。”她摸到里面的小铜铃，师姐留下的讯号。她不动声色，悄悄起身，借口上茅房，拐进旁边没人的巷子。布包系在腰边，沉甸甸的。

回到茶馆，那几个江湖客还在讲王员外家的菜，什么龙井虾仁、燕窝鱼翅，听得她肚子都饿了。她刚坐下，腰间的铜铃又轻轻响了一声。苏妙妙眼神微动，从袖子里摸出暗号石子，朝邻桌飞去。

石子落在为首那个尖嘴男手边。他立马煞有介事收起石子，朝她挤挤眼：“小娘子，有事？”苏妙妙噗嗤笑出声，这年头装神弄鬼也要与时俱进。她靠着桌子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员外家宴，有个穿绿裙的小姑娘，唱歌……像只小麻雀。”尖嘴男眼睛一亮：“嘿！你也会唱？”苏妙妙摇头：“师姐教的。”顿了顿，她补了一句，“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扎人耳膜。”

尖嘴男哈腰：“明白明白！兄台，小女子这有副好嗓子，你那朋友……怕是听烦了？”

苏妙妙正觉得闷，这提议反倒让她脑子一活。她掐指算了算时辰，师姐那边该忙完了。她摸出两锭碎银：“这个你拿着，别耽误本姑娘正事。”尖嘴男接过银子，眼睛放光，立马点头哈腰：“瞧不起人！瞧不起人！”

出了茶馆，苏妙妙才忍不住笑。她 Substitute 笔锋一转，脚步轻快地往镇西走。刚拐过巷口，腰间铜铃又响。这次她不再用石子，而是直接掏出个卷轴，上面画着个地图，中心位置用红笔画了个叉。

回到茶馆，她把卷轴塞给尖嘴男，后者接过就飞快地往桌底藏。苏妙妙看准时机，假装去洗手，实则凑到隔壁桌那汉子耳边，飞快地说：“晚上子时，镇西黑槐树下，见。别多问。”

汉子听完，脸色微变，连忙点头。苏妙妙也不管他听清没听清，转身就走，心里却嘀咕师姐到底拖到什么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