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高三（8）班教室里还亮着一盏灯。老韩趴在讲台上，手里拿着个红笔，正对着一张卷子比划。这卷子是英语的，印得歪歪扭扭的，估计是打印店晚上赶工时喝醉了。

"韩老师..."一个声音响起，把老韩从出神状态里拉出来。抬头一看，是班长李文博，正站在教室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参考书。

"咋了啊博哥，"老韩揉了揉眼睛，"大半夜不睡觉，啃数学呢？"

"不是，"李文博走近点，"咱班另一块金字招牌，张鹏，他掉队了。"

老韩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。张鹏是谁啊，那个篮球打得像个人形火箭的体育特长生，平时上课就跟梦游似的，作业本上画满篮球框，考试就靠蒙。这次模拟考，他居然掉出了年级前十。

"咋掉队了，"老韩随口问了一句，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。张鹏是体育生，高考不咋样，成绩差点就上不了本科。可他是块好料，再练练，大学里拿奖学金，甚至进校队都有可能。

"他那个英语，"李文博指着张鹏的卷子，"前面的选择题对了一半，后面的阅读理解全错。"

老韩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果然惨不忍睹。张鹏的注意力都在篮球上，那些绕来绕去的英语句子，他根本懒得看。

"这孩子啊，"老韩叹了口气，"就是书读得太少。"

"韩老师，"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插进来。老韩抬头，是张鹏站在后排，手里拿着篮球，眼神发呆，但此刻却直愣愣地看着自己。

"咋了鹏子，"老韩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张鹏平时对教育啊学习啊，那是嗤之以鼻的。

"韩老师，我...我想问您，"张鹏难得地说话条理清晰，"就算我考上大学了，也能继续打篮球吗？"

老韩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张鹏会问这个。按理说，大学里能专心打篮球的，那都是天赋异禀的运动中心大神，像张鹏这样的，去了大学也是混混日子。

"这...得看学校的政策啊，"老韩含糊地说。他现在天天熬夜琢磨的，不是题，是先把张鹏上大学的事给办了。要是能进个好点的体育系，那以后的路就宽了。

"我就知道，"张鹏突然泄了气，把篮球往地上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