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韩揉了揉眼睛，惨白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，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。他刚从和大学招生办的电话里挂断，手里拿着的招生简章皱巴巴的，像刚从狗嘴里叼回来一样。

“操，这帮孙子，一天一个价。”老韩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简章往桌上一拍。孟凡正蹲在走廊尽头的水龙头边冲头发，听到动静扭过头。

“醒了？”老韩指了指孟凡手里的漱口杯，“赶紧洗洗，晚上还有训练。”

孟凡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行，教练。不过您跟那大学的事儿，谈得怎么样？”

老韩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还行吧，给了个预录取名额，但得孟凡在高考前，把市里运动会拿个前三名回来。”老韩顿了顿，语气沉了下去，“主要是文化课成绩，那帮招生老师说得原话是‘体育是特长，文化是基础，不能基础太差，不然来了也跟不上，反而耽误打球’。”

孟凡攥紧了拳头，眼里的光黯淡了瞬间：“知道了，教练。文化课就文化课，我肯定达标。”

老韩看着孟凡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这孩子是块好料，一米九的身高，爆发力惊人，球商也高，放在哪个城市都能当个球头。可问题是，文化课，那简直就是他的死穴。每次考试，孟凡都是靠着体育加试的满分，才勉强堪堪及格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。”老韩拍了拍孟凡的肩膀，“你放心，高考前我肯定帮你加练文化，你只要专注于市运会就行。”老韩心里琢磨着，市运动会的金牌，加上这所大学的预录取名额，这两样东西，就像一座桥，能把他引向大学，引向篮球的更高舞台。

孟凡点点头，转身回宿舍收拾东西。训练场的灯光亮了起来，映照着跑来跑去的身影。老韩站在场边，看着这群学生，心里叹了口气。除了孟凡，其他人的文化课成绩，说实话，连及格线都够不着。这让他挺头疼的，按照规定，孟凡这种体育特长生，文化课成绩要是不过关，别说上大学了，连高考都危险。

“教练，教练！”一个学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“ 孟凡他……他昨晚又熬夜了，说看书看不进去，要上训练场练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