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韩揉了揉眼睛，惨白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，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。他刚从和大学招生办的电话里挂断，手里拿着的招生简章皱巴巴的，像刚从狗嘴里叼回来一样。“操，这帮孙子，一天一个价。”老韩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简章往桌上一拍。

旁边传来小李的呼噜声，他把被子往那边掀了掀，小李一头扎进来，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梦话：“老韩，你说咱们能进吗？”

老韩没搭理他，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了几口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简章。上面的要求写得明明白白：身高一米九以上，专项测试前三名。

他摸了摸自己还不到一米八的个子，叹了口气。一米八在普通高中还行，在省重点高中，简直就是个弟弟。

正发愁呢，手机响了，一看是王教练。老韩接起来，王教练的声音就传来了：“喂，老韩啊，晚上有空吗？cba的比赛你看了吗？”

“看了，辽宁赢球了，不过打得挺垃圾的。”老韩随口说道。

“垃圾？我看你是没看重点！”王教练乐了，“你看赵继伟那个传球，什么叫鬼才啊！那叫艺术！”

老韩懒得接话，自己琢磨着另一件事。王教练说晚上有空，估计又是找他聊大学的事。

果然，晚上七点，老韩准时来到了王教练家。一进门，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。王教练正炒着菜，腰里还别着个手机，一看就知道是在接招生办的电话。

“坐，坐，先吃饭。”王教练一边炒菜一边招呼老韩。

老韩坐下，王教练也跟着坐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老韩啊，跟你说点事，咱们学校今年有几个学生拿到了大学的资格，我刚才跟招生办通了个电话。”

老韩心里咯噔一下，问道：“哪个大学的？”

“北体大！”王教练眼睛一亮，“就是那个北体大！咱们省就这两个名额，一个给张三，一个给李四。”

老韩一愣，张三和李四都是学校里的尖子生，没想到他们也打篮球。

“那……咱们呢？”老韩问道。

王教练摇了摇头：“你啊，没戏。你虽然成绩够线，但篮球不行。招生办说了，至少得进校队。”

老韩皱了皱眉：“可我们……”他想起早上看到的简章，上面要求的可是专项测试前三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