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韩揉了揉眼睛，惨白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，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。他刚从和大学招生办的电话里挂断，手里拿着的招生简章皱巴巴的，像刚从狗嘴里叼回来一样。“操，这帮孙子，一天一个价。”老韩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简章往桌上一拍。

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，是哥们老李发来的消息：“老韩，搞定了？那所大学的篮球专业招生名额，今年好像扩招了。”

老韩看都没看，直接回了个字：“滚。”

老李那头显然不信，又发来一条：“开玩笑呢，你不是天天熬夜研究招生简章吗？我可是听小道消息说的。”

这次老韩没回“滚”，而是叹了口气：“扩招？狗屁扩招。人家意思很明白，要么你成绩达标，要么你爸妈得掏钱。我现在是哪个，又是哪个？掏钱？我认识谁？”

电话响了，是市体校的张教练。

“老韩啊，醒醒，”张教练的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下周就有测试，你要是再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我可没法给你打招呼了。”

“张教练，”老韩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尽力了。可高考那些破事，我他妈连门都找不着。我现在每天琢磨的，是怎么让这几所大学要我，而不是怎么把这些破题做对。”

张教练那边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你这是体育生，不是高考生。别忘了你以前是怎么打球的。”

老韩嘴角抽了抽，想起以前在球场上风生水起的日子，那时候他眼里只有篮球，现在呢？得在学习和打球里找平衡，这比打球还他妈累。

“挂了，教练，”老韩打断他，“我还有事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韩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操场上几个孩子在打球。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，每天在球场上挥汗如雨。那时候的他，觉得全世界最酷的事情就是进球。

现在呢？他得兼顾学业和训练，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像个机器，没有自己的时间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大学招生办的人。

“老韩先生，我们学校觉得你体能优秀，球技也不错，但文化成绩方面……”招生办的人顿了顿，“可能需要你家长再和我们有一些沟通。”

老韩差点把手机摔出去，他压着火气说：“沟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