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韩揉了揉眼睛，惨白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，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。他刚从和大学招生办的电话里挂断，手里拿着的招生简章皱巴巴的，像刚从狗嘴里叼回来一样。“操，这帮孙子，一天一个价。”老韩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简章往桌上一拍。

电脑屏幕上跳动着体育论坛的滚动新闻，老韩随手点开一篇《省体校篮球队实力分析》，文章标题赫然写着“冲击全国前八，老将陨落新秀崛起”。老韩“嗤”了一声，关掉网页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。

“老魏，在吗？”电话接通，老韩直接进入主题，“体大的招生简章收到了吧？麻烦你帮我把着点，别他们胡乱开价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老魏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放心吧，我照你说的，先探探口风。不过，体大那边咬得很死，要价是得比我们预期的多。”

老韩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那就别磨叽了，直接开价。我管他什么‘潜力股’，我儿子能进大学打球就行！”挂了电话，老韩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窗户外的天色已经亮了几分，阳光透过云层，在老韩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“老韩，喝口水。”老李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，一脸严肃，“你儿子的事，我心里有数。不过，你也不能光盯着体大啊，别的学校也有机会。”

老韩苦笑着摆摆手：“我这不是先打太极嘛。万一哪天他真被职业队看上了呢？”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那敢情好！不过，职业队那水深得很，你儿子是得先有实力，再谈其他的。”

老韩点点头，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儿子在篮球场上奔跑的画面。自从儿子老刘懂事起，篮球就是他最好的伙伴。老韩原本以为儿子只是喜欢，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把这事当真了，天天泡在篮球馆里，愣是把身材练得溜溜的。

“对了，老李。”老韩突然想起一件事，“你最近有没有听说，哪个职业队招新？”

老李摇摇头：“没有啊，各个队都在谨慎观望。不过，你儿子要是真想进职业队，可以先去试试几个半专业的。”

老韩眼睛一亮：“半专业？这我知道几个！可以试试！”老韩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名字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老李，这事儿你得帮我盯着点，我怕儿子一腔热血进去，被人家当枪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