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地铁口挤出来，王磊觉得自己快被活活热化了。六月的上海，闷得像个巨大的蒸笼，他穿过路口，一眼就看见前面围着好多人，吵吵嚷嚷的。好奇心上头，他踱步过去，想瞅瞅出了啥幺蛾子。

结果，他直接傻眼了。

只见一个黑黢黢的洞，凭空出现在人行道中间，直径得有两米多，周围的人都吓得倒退，叫爹叫娘的不少。那洞口黑得发亮，像怪兽张开的嘴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儿直往人脸上钻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，这是闹哪样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使劲踮脚往里瞅。就瞅见底下乌漆麻黑，啥也看不清，模模糊糊还有点水波荡漾的意思。

人群里有人喊：“快跑快跑！别瞎看了！”王磊正想应声，洞口突然“咔咔”两声轻响，像骨头卡住了似的。

下一秒，洞口猛地张开一条缝，白花花的东西探了出来。

王磊离得近，首先看见的是一对巨大得吓人的眼睛，镶嵌在一个比脸盆还大的头颅上，眼球浑浊，长满了血丝，死死对着他。周围还挂着几缕黏糊糊的头发，黑漆漆的，像泥鳅滑过一样贴在脸上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磊吓懵了，张了张嘴，舌头打结。

那东西咧开嘴，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音，不是人类能发出的音调，更像是骨头摩擦。它用那对眼睛死死盯着王磊，突然伸手抓了过来！

王磊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那东西看起来并不算高大，就比普通人高半头，但那抓来的力道，绝对不是人能有的。抓到半空，它张开五根手指，手指关节粗大得像啤酒瓶底，五根手指中间还滴着不明液体。

“滚开。”王磊什么时候怕过？虽然怂，但关键时刻总能找到人狠话不多的一面。他往前踏了一步，对着那东西啐了一口，“呸！晦气！”

那东西愣了一下，巨大的眼球转了转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王磊一看有戏，胆子更肥了，梗着脖子骂：“装神弄鬼！有本事你上来啊！”

周围的人都被王磊的勇气震惊了，纷纷“哇”地叫起来。那东西似乎被激怒了，脖子上的血管“滋滋”作响，突然伸长脖子，喉咙里发出更刺耳的叫声，像是要喷火。

王磊吓得腿肚子直转，但硬着头皮拔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