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迷迷糊糊听出那脚步声不像是沈家下人，倒像是外面来的。她脑子嗡嗡转着，想起昨晚的事。跟沈家那个老三打架，下手是真重啊，现在想想胳膊腿儿都疼。这人会不会是找她算账来的？

正胡思乱想呢，门被轻轻推开了，一股冷风飘进来，把林晚冻得一哆嗦。门缝底下塞进来一个东西，还是温乎的，像是水杯。林晚费力往身下够，手指刚碰到杯沿就烫得缩回来。啧，沈家这规矩，连个给病人倒水的人都得偷偷摸摸的。

“谁啊？”林晚迷迷糊糊喊了一声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难受。

“我，小五。”一个男声小声回着，接着门被完全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个穿着伺候人衣服的小厮，脸上还有点青，看样子也是昨晚被卷进来的。“夫人，您醒了。沈管家让您今儿别起了，先生在外头等着呢。”

林晚“腾”地坐起来，整张脸都白了。沈管家？沈家长子沈默？他怎么来了？林晚下意识摸了摸胳膊，发现袖口有点松。袖子……昨晚那老三不是扯着我袖子非要亲亲我嘛……林晚的脸更烫了。

小五赶紧放下水杯：“夫人您慢点，先生说了，您再歇歇。您胳膊……”

“没事！”林晚摆摆手，声音还是虚浮着，“让他进来。”她现在就想看看沈默是什么表情。昨晚她可是抡起茶杯砸了他，虽然没砸中，但那架子摆得足足的。

沈默果然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幡幡的扇子，扇子上绣着俩字，林晚认得，是“沈家”。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看到林晚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林晚哼了一声：“怎么，大少爷亲自来问候小伤号，沈家这是要变戏法了？”

沈默这才正眼看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伤得重，要请大夫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还有，你那点破规矩，晚上也该改改了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怪昨晚她没管好小五？还是怪她没乖乖待着？她梗着脖子顶回去：“沈三少爷教训的是，小五他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沈默打断了林晚，转身对小五道，“领夫人去梳洗，我屋里有现成的衣服。”又看了林晚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晚呆在原地，看着沈默挺直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