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劲儿的？”老王把斧头往墙根一靠，抹了把汗，“你说，咱这院儿后头，那块自留地刚收的玉米，昨天给你留了半麻袋，今儿晚上烧着了，啥馅儿的饺子你都说一声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啥事儿能让你这猴精跟老子说‘够劲儿的’，肯定不是割韭菜的买卖。”

李卫把手里那本皱巴巴的《人民日报》往桌上一撂，上面还印着前一天的红头新闻，他伸手掐了根刚炖好的 entendre 香肠，边嚼边说：“老王，你记不记得前年那场洪水？村东头的老张家，的房子泡了，人也没了，就剩个刚满月的娃，哭得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
老王龇牙咧嘴吸溜了口酒：“记得啊，那时候正愁夏收的麦子泡了，连队里都哭了。老张家那媳妇，本来就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一通折腾，直接病倒了，后来听说跟人跑了，那孩子……唉，可怜。”

李卫眉头一紧：“妈当时也去了，后来回来跟我说，看见那孩子被送来送去，瘦得皮包骨头，眼睛都跟黄连水似的。妈说，她一晚上没睡着，想起自个儿小时候，要是没有她，指不定冻死饿死在哪儿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，脸上闪过一丝不忍：“可不是嘛，你妈那会儿真不容易。你小时候发高烧，半夜三更背着你往卫生所跑，自己脚上添了那么大一个泡，也吭声。”

李卫把香肠骨头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：“所以啊，老王，我想那块自留地。不是咱自己吃，是……留给那孩子。妈以前总念叨，说看啥人看心，那孩子要是真心认她当妈，咱就帮帮他。再说，那块地，离村东头最近，方便照应。”

老王眼睛眯了眯，酒杯里的酒影晃了晃：“你小子，今儿个这酒话也喝得……不过，你都琢磨到这份上了，那我就帮你一把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打算怎么帮？光靠几袋玉米，那娃瘦得跟猴似的，怕是填不饱肚子。”

“我打算……先看看手里的几百块，能买多少米，多少面。”李卫心里盘算着，前世二十 years 后，这几百块能换多少东西，现在看来，还真不是小数目，“再看看能不能从外面捎点啥……对了，你上回说的，镇上供销社新来的那小伙，好像会修电冰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