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把那张薄薄的练习生合约折了折，揣进兜里，心里头跟长了草一样颠颠儿的。中介小哥正伸手想拿回合同，被她一把拽住了袖子。

“哥哥，你介里头有啥一般人不知道的窍门不？”李月压低嗓子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中介小哥被她这阵仗吓得一哆嗦，趁她没注意，赶紧把合同塞回她手里。“你自个儿看呗，我们有专人带。早点晚晚的都行，签了马上就有活儿干。”说着就往后退了两步，生怕又被缠上。

签完合同那会儿还是毛毛细雨，现在天都快黑透了。李月抱着文件夹往家赶，路灯照得她影子一晃一晃的，手里那枚小小的徽章在兜里硌得慌。想着明天就能去公司报到，她哼哼唧唧地放声唱了两句，结果被路过的大妈皱眉头ductive，“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吵吵？”

第二天一早李月就赶到了星辉娱乐，大厅里人声鼎沸。她跟着一群新人站在报名处，看着前面人一个个填表登记。有些扎着马尾的姑娘穿着紧身运动服，有些披着白纱裙的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，各自揣着一本子歌词，时不时互相递眼色。

轮到李月时，负责登记的王姐上下打量她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你哪来的？没培训就敢来？”她掏出个红笔，在李月的表格上画了个叉。

李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解释：“王姐，我不是要进公司，是签了练习生合同的……”

王姐不耐烦地摆手：“练习生也得先培训！你以为公司是菜市场？想进就进？”周围几个新人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低头不语。

李月攥紧手里的合同，深吸一口气：“王姐，我合同明天才到，您看能不能先让我排队？”她说话不卑不亢，眼神里透着倔。

王姐斜眼瞅着她：“排就排队，能耽误你什么事？”她看李月没吭声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你最好早点想清楚，练习生淘汰率是百分之九十。”

走出报名处，李月攥着那本空白的歌词本，写得密密麻麻都是各种舞蹈动作。她摸了摸兜里那枚徽章，心里盘算着：“明天就是第一天，先混进去再说。”

想着前路可能要被欺负，李月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儿。她知道公司里肯定有那些恃强凌弱的，但自己也不能窝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