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呵出的白气在昏暗的屋子里氤氲开。那破旧的二居室里，除了她，就只有一桌一椅和一张勉强能睡人的沙发。男人给她留下三十万，说是应急，她自己掂了掂，两张红艳艳的，再仔细一看，厚度跟纸糊的差不多。

“谢了。”苏晚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点笑意，“周先生，你真好。”

电话是周遭打来的，声音依旧冰冷，不带一丝温度。“我给过你钱，别再联系我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别试图去我公司。”

苏晚晚握着手机，手指微微发颤。周遭，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，在她眼里就是一团迷雾。他给钱不是施舍，而是警告。可她左右无事，总不能真如他所说，老死在这破屋子里吧？

正想着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谁会来？恶作剧？还是……周遭？她下意识地背过身，用绒毯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敲门声持续着，不依不饶。“咚咚咚。”

苏晚晚咬着嘴唇，没动。她怕，怕一开门，撞见的是嘲笑，是鄙夷，或者更糟。

“苏晚晚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开门。”

声音很耳熟，苏晚晚猛地转头，透过窗户纸的缝隙，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米色长裙的女人站在门外，身形高挑，气质优雅，正是那个曾经拒绝她设计稿的傲慢设计师——林薇。

苏晚晚心里冷笑一声，她果然没死心。干嘛，想让她当众丢脸？她冲过去，“嘭”地一声把门拉开了。

林薇看到缩在沙发角落的苏晚晚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怎么还在这里？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，“你不是应该滚蛋了吗？”

苏晚晚没说话，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倔强。“有事？”她淡淡地问。

林薇上下打量着她，眼神轻蔑。“周先生让我来的，看看你这种穷酸样，是不是已经饿死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他那套公寓的钥匙，我给你送来了。”

苏晚晚笑了，是那种冷笑。“不用了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气笑了：“哟，还装清高呢？你以为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