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清看着苏长锦那张写满了“我真的很无辜”的脸，气得胸口起伏。这男人明明一脸得意，非说那是什么“漫不经心”，活像她是个三岁小孩，被他三言两语就能骗得团团转似的。

“苏长锦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自己快要被气出心口疼了，“下次你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，我就……”

“就怎样？”苏长锦打断她，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慵懒得仿佛一根竹竿插在那儿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其实挺软的，就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人火大。

“我就把你那些宝贝字画都捐给寺庙了！”陈婉清咬牙切齿。那几幅据说是苏长锦年轻时写的草书，他宝贝得跟命似的，谁碰都不行。可偏偏前两天，她还无意间看见他私下给那画添了层保护膜，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捧着稀世珍宝。

“那幅《松风吟》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，岂是能随便丢弃的？”苏长锦立刻正经起来，但嘴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。他慢悠悠地说：“况且，你若真敢动，我定会派个人……唔，买回来。”

“你怎么还敢提这个！”陈婉清真是要抓狂了，指着桌子，“你就是这样，口是心非！说一套做一套！”

“我何时口是心非了？”苏长锦开始掰扯，“我说过会护你周全，结果呢？我的人一直跟在你身边。你说我骗你，可我做了什么？”

陈婉清噎住。他确实是这么干的，她要出远门，他能派十几个不显眼的护卫暗中跟着她；她生病了，他的人总能第一时间把药送到她手里，连她站在哪里都能算得准准的。可她就是讨厌他这种“随风潜入夜，润物细无声”的方式，好像他高人一等似的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，”陈婉清有点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，“我不喜欢你这么偷偷摸摸的。”

“哦？”苏长锦来了兴趣，手指轻轻点着下巴，“不喜欢？”

陈婉清别过头，不去看他。她这人吧，嘴上硬气，心里其实挺软的。特别是那种不声不响的关心，她反而不适应。就像此刻，明明有人在她身边默默保护她，她心里却莫名有点不舒服，感觉像是被窥探了隐私似的。

“你分明就是想让我安心，”她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，“可你非要装得好像什么都没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