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栽倒。那女人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精准地敲在她耳膜上。她强撑着坐直，咬牙切齿地想：靠！又一个找茬的！

“我他妈谁啊？”女人又问了一遍，这次拖长了音，带着明显的嘲弄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都干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杜雪，你谁啊？”

“我说，”杜雪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，“我他妈杜雪。你呢？我他妈谁？”

林薇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这女人是故意的吧？故意玩谐音梗，气死她了！

“我嘛，林薇。我们公司的小职员，怎么，杜小姐有事？”林薇故意把“职员”俩字咬重了，暗示对方别把话说得太满。

杜雪挑了挑眉，脸上闪过一丝不屑：“有事？你看看你桌面，乱七八糟的，还翘在电脑桌上。影响不好吧？赶紧给我收拾。”

林薇心里一咯噔。完蛋！她早上急着上班，忘了把昨晚摊开的资料收起来。这…这不能理亏啊！她要是不收拾，就等于承认自己没素质。

“这…”林薇支吾着，手指开始在桌上乱扫。草稿纸、笔筒、喝剩下的水杯，还有昨晚没来得及扔的零食袋，哗啦啦全倒了出来。

杜雪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怎么？还不收拾？”

“我、我只是…”林薇急得额头都出汗了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杜雪桌上那个粉色的发夹。

“哎呀！”杜雪尖叫一声，猛地伸手去抓，结果手指打在了旁边水杯上，水杯晃了晃，眼看就要倒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扶住。可她动作太慢，水杯还是晃了一下，几滴水溅到了杜雪的手背上。

“你…”杜雪气得脸都白了，指着她桌上的纸团，“你自己东西乱放不说，还打翻我的水杯！”

林薇彻底慌了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看着自己沾水的指尖，又看了看杜雪泛红的手背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：要不，我帮你擦？

什么念头啊！林薇自己都觉得脑子瓦特了！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我…我不是故意的…我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杜雪摆摆手，突然像是变戏法一样，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巾，但不给她，反而转向林薇，“你自己擦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