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在林奶奶家门口又坐了半天。太阳晒得人头昏脑胀，他靠在墙边，迷迷糊糊地听着院里动静。

远处传来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，由远及近。一个穿着白背心、戴着大墨镜的年轻小子骑过来，停在大门口。“林姐，我来了！”嗓门亮堂，透着一股子冲劲。

门开了，林奶奶探出头，脸上挂着笑：“小马，啥事儿啊？”

那小子叫马小军，院里的大爷，二十出头，独身，在附近当保安。今儿他神色不太对，眼神飘忽，左右张望。

“林姐，我……我查到点儿事儿。”马小军压低声音，“隔壁老张家，前两天半夜十二点，有人往西边儿胡同扔过一个包裹，黑塑料布包着，挺沉。”

林奶奶眉头一皱：“老张？扔包裹？这老小子干啥呢？”

李明心里一动。这老张是院里出了名的刺儿头，爱占小便宜，邻里矛盾一大堆。扔包裹，意味深长啊。

“小马，具体情况？谁看见的？”

“没看见人，是隔壁王婶儿发现的。”马小军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王婶儿半夜起夜，看见黑影瞅着像包裹，赶紧报了警。巡警过来查了查，没发现什么，给顺走了。但他们说，可能是哪个神经病的，扔个破烂儿。”

神经病？李明嘴角抽了抽。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“你怀疑老张？”林奶奶追问。

马小军眼神闪烁：“林姐，老张前两天偷偷摸摸往北边儿车站买了张去济南的车票，就一张。这会儿突然往西边扔个包裹，是准备带过去？”

林奶奶沉默了。老张确实有嫌疑。他最近手头紧，又爱面子，说不定真干出这种事儿。

“小马，你先别声张。”李明摆摆手，“这事儿得好好查查。你继续盯着老张，特别是他出门买东西、坐车这些，都给我注意点儿。”

“明白！”马小军挺直腰板，“李警官，您放心！我们院子里，谁敢坏事儿？”

李明点点头。这小子，倒是有股子愣劲儿。硬骨头，啃起来可能费劲，但终究得啃。

送走马小军，李明往回坐。太阳西斜，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。他掏出烟盒，点上一支。

这老北京的四合院，真是个微型社会。邻里纠纷、街头混战，啥事儿都有。他作为羊城特派员，空降这儿，就得像个本地人一样，啃下这块硬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