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当时就懵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送水送电？听着像小说里瞎编的推销名。他缩回头，眯着眼往院子里使劲儿瞧。几个穿橙色工作服的小伙子正吭哧吭哧把电动车往院里挪，吵吵嚷嚷的，像是抢地盘。探头探脑的邻居们也都 poke 出头来，伸着脖子，一脸好奇。

“哎我说，老王他们这是干啥？” “喏，那牌子上写着呢，送水送电！” “送电？老王会干这行？”

唠家常的声音嗡嗡嗡响，李明心里直犯嘀咕。羊城特派员？特派到老北京当片儿警，这动静咋闹得跟摆摊卖啥似的？他赶紧竖起耳朵听个明白。原来这“老王水暖行”的大老板老王，在小区门口租了个小摊，街坊们买点热水费、电费什么的，图个方便，直接找老王就行。这事儿吧，听着挺新鲜，但仔细想想，好像也挺实在。特别是老王，退休返聘，自食其力，这精神头，李明得给点赞。

正琢磨着呢，院儿里的热闹劲儿更大了。领头的小伙子，看着年纪不大，推着一辆装着太阳能板的小推车，吭哧吭哧爬个小坡。这都得亏了这家伙腿脚利索，不然这胡同犄角旮旯的，电动车真不好走。

“哎！这位师傅！需要帮忙吗？这坡有点陡啊！” 那小伙子回头一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不用不用，小伙子，刚上手，锻炼锻炼筋骨！”

这嘴皮子，挺溜啊。李明心里嘀咕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这小伙子看着机灵，穿的工作服倒是挺干净，就是袖口和领口都有点磨损，一看是干了不少活的。

“那……我这正好要去局里一趟，”李明脑子转得飞快，赶紧开口，“看你忙，要不……我帮你推一把？”

小伙子一听，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哎呀！那敢情好！谢谢哥！” “客气啥，出门在外，互相帮衬。” 李明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，自己这当特派员的，跟帮人推车似的，是不是有点……掉价？ 可那小伙子已经乐呵呵地把小推车往旁边一靠，伸出手：“哥，叫啥名啊？”

“叫我李明就行。” “行！我叫小伟！王师傅就是我爹！” 一听是老王的孩子，李明心里更踏实了。这老王啊，院里都传他是个老实人，退休不退休，腰杆都挺直，来说是算数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