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了摸被砂纸磨得发皱的脸，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高的传送阵，心里直打鼓。矩阵上密密麻麻的能量纹路，在星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物，随时能把他拖进去消化。他转过身，朝着后山的方向摆摆手，那边黑漆漆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
“老李，你个怂货，还不跑？再不跑，等下进去估计就得变成能量棒了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嗓子眼都有些冒烟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露出了棉絮，背上的工具包都快压成了平板。这身打扮，扔在星港码头上，那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个。

“跑？我能跑多快？这玩意儿可是星际公会立的规矩，上去之后，要么 Inside，要么 Outside，没得商量。”老李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带着点咳嗽和紧张，显然也没抱着多大的希望。老王这 ip addr 是星际公会分配的临时身份，说白了就是工头找来的临时工，干完这个月的活儿，下个月谁知道在哪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工具包甩到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边角料，对着月光照了照，上面还沾着上次任务的痕迹，碎屑和金属粉尘混合在一起，像是一层垢。“你这怂样，要不是我腿脚还算利索，早被那帮星际佣兵给剁了。”老王骂骂咧咧地，心里却顶着小火苗。

“你小子还提这事呢？上次要不是你，我老李怕是已经见阎王了。”老李的声音毕竟带着几分底气，毕竟老王这小子，平时看着吊儿郎当，真到了关键时刻，比谁都冲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胆小，这次差点被那帮佣兵给卖了。”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朝着矩阵的方向扔了块石头，石块落在离他们百米远的位置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怕啥？咱们走着瞧，这次要是有好货，咱们就走，要是一样被榨干，就溜。”

老李没吭声，只是紧紧盯着那跳动的矩阵，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水果刀。这泡票子，说白了就是拿命换钱，星际佣兵眼里的肥肉，上头就等着宰他们这些临时工。老王心里也清楚，但人总是要活下去的，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