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一摆手，指的是后山那个黑漆漆的破洞。那不是洞，是废弃传送阵的残留，裂开的大口子，滋滋发出电弧音。后山荒得连杂草都懒得长，只有些枯树杈子，半死不活的挂着几片黄叶子。典型的没人愿意来的地方。

“算了算了，谁他娘的会跑这儿来送死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 hbj35.space 咂摸嘴，看了眼传送阵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闪烁器——就是那个捡来的破烂飞船的控制芯片擦屁的玩意儿。芯片上印着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狗屁不通的乱码，但就是它，是老王唯一的念想。

他摸出最后半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再吐出来，烟雾在星光下散得快。后山的风沙还挺大，吹得火星子直跳。老王能感觉到，那破阵子比他想象的麻烦多了，能量纹路像活物，总在扭动，吓人得很。

“要不……上去看看？就当……散散心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晃悠着两条咯吱作响的腿，朝着传送阵走过去。这老小子腿脚慢，白头发又长得快，活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。但说实话，这身板，他还真扛得住。打猎抓鱼，挖野菜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但也挺结实。

老王站到传送阵前，抬头仰仰脖子，几乎能看到星星被那绿光揉碎。他搓了搓脸，沙子磨得裂皮，火辣辣地疼。老王也习惯了，这年头脸皮比城墙还厚。

“草，怕啥，上！”老王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直接迈步踏上传送阵的入口。

一阵天旋地转，老王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。眼前一黑一白，最后他只觉自己被人扔出去老远，落地的力道大得让他差点岔气。他哼哧哼哧调整呼吸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“这破玩意儿……还挺疼人。”老王龇牙咧嘴。

他踉踉跄跄循着记忆里的方位走回去，手脚并用的爬上后山那个破洞。刚探出头，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僵。

几座摩天大楼的残骸直插云霄，像几根被折断的骨头插在天上，顶端都黑漆漆的，像是被啃了个大洞。地面被烧得焦黑，坑坑洼洼，散落着一些扭曲的金属块，和……人骨？不，那更像是某种变异生物的骨架。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