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手里攥着个冷硬的烧饼，在京城的大街上晃悠。这饼是早上街边王嫂给的，据说她男人昨晚在护城河边捡了个漏，顺带摸了俩上好的白面，就着昨夜的酒劲，筛了这俩。饼是甜的，带着点发酵的酸气儿，吃下去肚子暖烘烘的。

"王嫂他男人，啧，也是个机灵人。"杨小咂咂嘴，摸出怀里剩下的小半块铜钱，在手里转着。这钱是昨夜帮一个老奶奶推车挣的，老奶奶拉着车，腿脚不利索，停在斜坡上，差点被车拽下去。老奶奶拉着杨小的手，念叨了半晌，最后硬塞了她这块铜钱，说是报恩。

"得了块大洋，够王嫂她家吃几天了。"杨小心里盘算着，"要是能尥个弯子，把这块钱揣自己兜里……啧，不行不行，良心这东西，是记在账上的。"

正琢磨着呢，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："喂，那不是杨小吗？"

杨小猛地回头，看见个穿着半旧青衫的小伙子，手里还拿着根幞头绳子，正冲她咧嘴笑。小伙子眼角有颗小泪痣，笑起来的时候就亮晶晶的。

李少白，外号混混，其实看着挺干净。他在杨小面前，总是半搭着个袖子，露出还算结实的胳膊，走路歪歪扭扭像个喝醉了，声音却亮得能惊飞树上的麻雀。

"李少白，你个丧门星，大白天跟着我干什么？"杨小啐了一口，把烧饼往地上一扔，"晦气！"

李少白也不恼，就蹲下去捡那块沾了灰的烧饼，捡起来擦了擦，三两口就吃了，边吃边说："晦气什么？这是你王嫂的恩惠，吃了长记性好。"

杨小气得直跺脚："滚蛋！你个油嘴滑舌的家伙，就会说风凉话。"

李少白眯着眼睛看她："怎么？杨小，最近缺钱花？"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"给你。"

杨小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接，李少白却笑着往后一缩："慢着，猜猜里面什么？"

"吃的？"杨小眼睛更亮了，"你那当差的爹给了你什么好东西，不用自己当饭吃？"

"哟，杨小就杨小，说话直接！"李少白哈哈笑，"是两锭京钱，够你吃好几天了吧？"

杨小接过钱，掂量着分量，脸上立马笑开了："你小子，Borderline啊！这么大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