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叼着半块烧饼，眼睛滴溜溜地瞅着前面那个圈。这帮人咋地了？搁以前，她早凑过去了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可现在，肚子叫得厉害，手里这点钱得留着买饭，哪还敢瞎掺和。

人群里有人伸手往外拽人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：“滚开滚开，老子花钱看热闹，你们这些穷鬼也敢挤！”

杨小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穷鬼？你刚才是往哪个兜里掏钱来着？她想挤上去，可肚子一疼，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那烧饼也顾不上吃了，就那么干啃着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咋地了这是？”旁边有人问。

“瞅见了吗？那小子偷了员外家的小鹿！”有人喊道。

小鹿？杨小眼睛瞪圆了。员外家的小鹿？那得多少钱啊？她脑子里立刻想起来了，那天员外出门，顺路去了趟李家铺子，还夸了块手帕。难道……

“你瞅啥瞅！没见过偷东西啊？”那骂人的一脚踹过来。

杨小往后一缩，赶紧往后退，嘴里还嘀咕：“我瞅啥了，我瞅啥了……”她就是随便看看，谁知道这挨千刀的还踹人！

人群像水一样散开，露出中间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小伙子。那小子低着头，手紧紧地捂着后面的东西，膝盖都快跪了。杨小这才发现，那小子背上的布包袱鼓鼓囊囊的，还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。

“大胆狂贼，光天化日之下，竟敢偷窃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杨小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下肯定要挨打了。她悄悄往后退，刚想溜走，腰间的东西碰到了腰囊。

咦？什么玩意儿？

她掏出来一看，愣住了。那是一小串糖葫芦，红艳艳的，还有一两个没化开的糖球。这是哪儿来的？她记得早上出门时，腰囊里只有那个卖烧饼给她的两个铜板。

“你……”那骂人的眼看清楚了杨小，突然愣了一下，又看她手里的糖葫芦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小丫头片子，你干啥？”

杨小心里一慌，这厮认识我？她赶紧把糖葫芦往怀里藏了藏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热闹……”

“我看热闹？”那骂人的指着她的鼻子，“你刚才伸多高！你是不是想偷那小子的东西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杨小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其实她就是想看看那小鹿，哪知道这挨千刀的还以为自己想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