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叼着半块烧饼，眼睛滴溜溜地瞅着前面那个圈。这帮人咋地了？搁以前，她早凑过去了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可现在，肚子叫得厉害，手里这点钱得留着买饭，哪还敢瞎掺和。

圈子外头，围得跟个铁桶似的。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，脸上跟长了鳞片似的，正指手画脚。旁边几个小厮，手里捏着帕子，偷偷抹眼泪。啧，这戏够大啊。

杨小 Phật心念叨着，往后退了退。正想溜去吃碗面，冷不丁有人撞了她一下。

“哎！你走路没眼啊？”

杨小回头，是个豆芽菜似的少年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脸上横着两道巴子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哥，你吓着哥了。”杨小嬉皮笑脸地怼回去。

少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你娘的，还耍嘴皮子？老子看上那块烧饼了！”

杨小眼珠子一转，故意把烧饼往远处分递：“哥，这饼有点硬，怕你咬不动。”

少年顿时炸毛了：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”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玩意儿，齐刷刷朝杨小看过来。杨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混混是跟人动了手，还是认错了人？那锦缎衣服的人旁边，有个胖大官儿模样的，正冲着她努嘴。

得，热闹是别人的，惨是自己的。

杨小把烧饼往怀里揣了揣，脚底抹油，想溜。刚迈步，手腕子被抓了个正着。

“小娘子，跑啥？”少年嘿嘿笑道，“跟哥走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杨小心里一沉，这混混该不会是冲着那胖大官儿来的？她四下瞅了瞅，只见那圈子又挤了个人影。是个青衣小厮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煞气，冷不丁扎进人群，爪子就往少年背上招呼。

“滚开！”

少年哎哟一声，踉跄着倒退。青衣小厮冷声道：“少管闲事。”

胖大官儿站起身，沉声道：“你是谁？”

青衣小厮拱手道：“回大人，小的是城南捕快赵峰。”

赵峰？京城出了名的硬茬子！

锦缎衣服的人顿时变了脸色。那少年也怂了，往人堆里一缩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上块烧饼……”

杨小趁机把烧饼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了下去，赶紧道：“这饼真硬，哥，你牙口好，吃吧。”

赵峰扫了杨小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胖大官儿哼了一声，也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