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叼着那半块烧饼，在圈外头瞅。那帮人闹得欢，里头一片混乱，还夹杂着不少喝骂声。她心里琢磨着，这事儿咋比她卖身那会儿还热闹呢？啧，也是，现在她可是个人，不是以前那懵懂丫头了。

她往前蹭了两步，离那圈儿近了点。就听见里头有人在喊：“李少白，你给个痛快！”又有人接话：“对，别跟他磨叽，咱们是来干正事的！”

杨小心里直乐，这帮人还真是说一不二，跟她就不是那么回事儿。她卖身那会儿，还得看赵大娘脸色，受尽气受尽委屈。现在？她杨小是谁？是能跟李少白顶嘴的人！

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，就见李少白站了起来。他人高，往那一站，呼啦一下就把里头的光线给挡了。他皱着眉头，看着里头那帮人，声音沉甸甸的：“都少说两句！没出息！”

这话一出来，里头的动静小了点。几个人互相瞅了瞅，然后头头是脑地往旁边让了让。杨小就趁机往前又蹭了蹭，离得挺近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烟味儿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玩意儿，像是……像是刚喝过酒？

她心里直痒痒，想凑上去问问他刚才那话是不是跟她有关系。可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吓得她赶紧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杨小再混，也不是没脸皮的。半块烧饼下肚，是真撑不住了。

李少白跟那帮人又说了几句话，我看没太听懂，反正意思就是让他们别闹了。那帮人也不白费功夫，三两下就散了。杨小看着他们一个个溜走，心里还直扑通。她知道，这就是李少白。

她慢悠悠地往前走，离李少白不远了。就见他又对另外一个人说话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：“行吧，这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
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李少白转过身，朝她这边走了过来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烧饼往身后藏了藏。她怕他看见自己在看热闹，怕他觉得她烦人。

可李少白脚步没停，反而在她面前停了下来。他歪着头看她，眼睛里像是带着笑，又像是……又像是别的东西。

“干啥呢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可到她耳朵里，就跟炸雷似的。

杨小心里直打鼓，她知道他问的是自己。可她就是不想说话，她怕自己一说话，就露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