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书包甩到桌子上，力道大了些，带得旁边那本《青春美少年》晃了晃，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伸手去扶，手一碰到书，另一只手就不争气地碰到了旁边男生的手。

“嘶——”一声轻哼，像个蚊子叫。

两人同时缩回手，空气里弥漫着尴尬。

男生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低，对面那本书是他垫在桌角的。“没事吧？”

林晚摇摇头，心虚得很。她本来想问他刚才字怎么写得那么潦草，好像他平时作文都是천재지병（天才 gifts）乱写的，但眼下这情况，好像哪句话都像个傻子。

男生看着她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书包侧袋拉链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把书包往上提了提，拉开一点空隙。

林晚更傻了，以为他要检查书包有没有掉东西，忙说：“没…没有，我的错，我手滑。”

“嗯。”男生应了一声，又把书包放回原位。

林晚没注意到他书包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包糖，只觉得刚才那瞬间的电电流得她脸有点发烫。

后来很长一段时间，林晚都在琢磨刚才那一下。她这人吧，记性不算好，但记仇挺快。现在她倒好，把刚才那点尴尬给忘了，把心思全用在琢磨这男生长什么样了。

下午课间，林晚趴在桌上补觉，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视线被挡了一下。她迷瞪眼睁开，看见男生把书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，还把书本垫得老高，正对着她。

林晚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

男生似乎有些不满意，又把书包往下拉了一点，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个小东西，放在林晚桌沿，然后又迅速合上书包，端正坐好。

林晚睁开眼，看见桌沿上躺着个小纸袋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“糖”。她愣了一下，伸手拿起纸袋，入手挺沉。

他动作挺鬼祟，躲得挺快，但明显是故意给她看的。

林晚打开纸袋，里面是那种五毛钱的棒棒糖，花花绿绿的，透着一股廉价甜腻的香气。她想起刚才那一瞬间，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他一下，好像他书包侧袋就有这玩意儿。

她拿起一颗，剥开糖纸，舔了一口。甜得齁人，但不知道怎么，心里反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像是打翻了调料瓶，酸甜苦辣咸，全给混一起了。

那天之后，林晚发现男生好像有点变化。